黑色猛士越野車猶如一頭髮狂的鋼鐵犀牛，咆哮著撞開燕京南城老胡同口的廢棄鐵柵欄。
粗大的防爆輪胎在青石板路上擦出極其刺鼻的焦膠味，林風一腳重剎將車野蠻橫停。 他猛地推開車門，軍用戰術靴重重踏碎地面的積水。 泥漿濺在早己被冷汗徹底浸透的襯衫上。
他眼球上佈滿蛛網般的紅血絲，像是一頭被逼到懸崖邊緣、無路可退的孤狼。
“狐狸，ICU那邊的暗殺組，讓雷暴帶突擊隊去清剿！” “醫院走廊裡就算爬進去一隻蟑螂，我也要你們的腦袋！”
林風對著戰術耳麥厲聲嘶吼，大拇指死死掐著突突亂跳的太陽穴。
金融防線雖然暫時凍結了對方的中轉樞紐，但這只是一時喘息。 軒轅家的備用離岸資金池深得讓人膽寒，常規的金融阻擊戰，只會將國家的經濟底盤拖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必須斬首，如果不從源頭掐斷資金鍊，整個北境產業鏈都會被拉著陪葬。
他粗暴地拔掉耳麥，一把扯開領帶，大步流星地闖入這條滿是市井煙火氣的狹窄巷弄。 巷子盡頭，一棵粗壯的百年老槐樹投下大片斑駁陰影。
陰影中，隱約傳來清脆的木質棋子碰撞聲。
老槐樹下。 一個穿著泛黃白背心、踩著破舊塑膠拖鞋的老頭，正慢吞吞地搖著一把破邊蒲扇。 老頭面前擺著一張缺了角的石桌，桌上是一盤密不透風的象棋殘局。
對面空無一人。
空氣中瀰漫著老槐花淡淡的苦澀味，混合著隔壁院子裡飄出的煤渣氣味。 微風吹過，枯黃的落葉掉在林風的肩膀上，他卻猶如一尊雕像般一動不動。
林風走到石桌前，雙手撐在粗糙的石面上。 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出一種病態的慘白，掌心的冷汗在石面上印出清晰的水印。
“師傅，我輸了。” 他的聲音極度沙啞，彷彿喉嚨裡剛剛吞下了一把碎玻璃。
被稱為“老陳”的白朮連頭都沒抬。 枯瘦如柴的手指夾起一枚邊緣磨掉漆的木質‘卒’，在棋盤上無意識地敲擊著。
“被幾個玩錢的後生晚輩，逼得首接拔了國家安全域性的電源？出息。” 白朮手腕微翻，棋子重重拍在棋盤邊緣，發出一聲極其沉悶的震響。
這聲悶響彷彿帶著某種奇異的氣機，震得林風心臟一陣猛烈收縮，連呼吸都停滯了半秒。
“他們根本不是在做交易，他們是在用錢砸盤。” 林風咬緊牙關，額角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軒轅家掌控的海外游資超過萬億級別。”
“剛才那波阻擊，我雖然利用許可權鎖死了他們五百億。但不到半小時，他們又從歐洲十二個避稅天堂，調動了整整兩千億熱錢入局！”
林風劇烈喘息著，鼻腔裡滿是自己撥出的灼熱濁氣。 “這種盤根錯節了幾百年的龐然大物，擁有最頂級的律師團和最精密的海外架構。”
“在現有的金融規則和體量差距下，我調動再多的國庫備用金，也只是添油戰術。”
“硬碰硬，我們就像是拿著木棍去敲擊重型坦克，根本沒有勝算。”
極度的挫敗感猶如一條帶刺的毒蛇，死死纏住林風的脊椎，讓他渾身發冷。
白朮終於停下了手裡搖晃的蒲扇。
那雙平時總是渾濁不堪的老眼，此刻卻突然爆射出兩道猶如實質的極寒精芒。 這股眼神猶如刀鋒，刺得林風下意識地偏了一下頭。
“規矩？金融規則是他們這些財閥資本制定出來，用來套住你們這些聰明人的狗鏈子。” 白朮冷笑一聲，佈滿老繭的大手在棋盤上重重一抹。
嘩啦！ 原本死死壓制黑子的紅方棋局，被他極其粗暴地一把全部掃落在地。 木棋子在青石板上西處滾落，發出清脆的雜音。 “你用他們定下的規矩跟他們玩，你不輸誰輸？”
林風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空蕩蕩的棋盤，眼神中閃過極度的震撼與錯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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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閱續繼方下選點（完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