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樹後的一名顧家餘孽甚至連驚恐的表情都還沒做出來，就被那股排山倒海的力道連人帶樹生生掄飛。
鮮血灑在漆黑的岩石上，被雨水迅速沖刷成一種淡粉色的泥漿。
這種從死人堆裡磨礪出來的、不帶半點花哨的戰術素養，讓他此刻看起來不像是一個入侵者。
他更像是一個在這片山林裡巡視領地的、己經飢餓到了極點的野獸。
山風愈發狂暴，吹得他那一頭白髮在風中亂舞，像是一面永不撤收的殘旗。
沿途的機關、暗哨、甚至那些被軒轅家收買的古武門客，在蕭戰面前都脆弱得如同一層乾枯的蟬翼。
他沒有用槍，那一柄殘破的流光刃，就是他清算這個舊時代的唯一口令。
每一個倒在他腳下的守衛，肋骨處都有著一模一樣的斷裂痕跡，那是龍魂“震顫勁”留下的死亡烙印。
當他踏完最後一步階梯，站在那座矗立在懸崖邊緣、被稱為“滄海閣”的祖祠門前時。
那種令人作嘔的檀香味己經濃郁得幾乎要液化成粘稠的膠質。
黑色的瓦當在雷光下透著一股病態的亮色，兩尊巨大的狻猊石像守在門前，瞳孔處竟被嵌入了某種不斷閃爍的藍色晶體。
那是“蓋亞”意識的底層感測器，它們正貪婪地採集著空氣中蕭戰洩露出的每一絲殺氣。
“咔噠，咔噠。”
蕭戰緩緩鬆開了握刀的手指，隨後再次猛地攥緊，金屬關節發出極其清脆的咬合音。
他看向那扇緊閉的、刻滿了軒轅家歷代先祖名諱的青銅重門。
在那裡，他能感覺到靈兒那股微弱卻又極具侵略性的頻率，正像是一個被囚禁在玻璃瓶裡的火種，正瘋狂地拍打著屏障。
“一百一十七歲……”
蕭戰那沙啞的嗓音，順著雨幕，首接撞擊在青銅門板上。
“老而不死視為賊。既然你們覺得這山頂風水好，那老子今天就把這山頭給削平了，送你們集體上路。”
內堂裡，那個敲擊木魚的聲音突然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某種由於乾枯的聲帶劇烈摩擦而產生的、讓人毛骨悚然的電子顫音。
“蕭戰，你這一身的骨頭……真是煉藥的上好材料啊。”
大門內，一抹由於頻率過載而產生的紫色雷火，順著門縫悄然溢位。
蕭戰深吸了一口氣，他能感覺到肺部隱隱傳來的灼燒感，那是潛伏在體內的奈米機器人在瘋狂報警。
他猛地抬起左腳，全身的暗紅色血光在那一瞬間徹底炸裂。
“開門！”
整座西山似乎都由於這一聲暴喝而劇烈晃動了一下，懸崖邊的碎石如雨般滾落深淵。
他那隻機械左手上的指甲縫裡，原本己經熄滅的藍色熒光，在這一刻，竟然轉化成了一種極致的、聖潔的純金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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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閱續繼方下選點（完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