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戰吐出一口粘稠的淤血，五指猛地收攏，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的皮肉。
他死死盯著大殿深處的陰影。
咔噠。
蕭戰單手扣住腰間的戰術搭扣，將沉重的戰術背心、剩餘的兩枚防步兵手雷，連同那個己經耗盡電量的聲波干擾器，一併扯下，狠狠摜在泥水中。
沉重的裝備落地，濺起一圈渾濁的水花。
他上身只剩一件被鮮血浸透的黑色背心，隆起的肌肉輪廓上佈滿了縱橫交錯的傷痕。
“還沒死？”
軒轅滄海的身影從神像後的陰影中緩緩剝離。
他那雙幽綠的眼睛盯著蕭戰，乾枯的腳掌踩在青磚上，沒有發出一絲聲息。
空氣中，那股腐爛的陳舊氣息愈發濃郁。
蕭戰反手從後腰拔出一柄漆黑的碳纖維軍刺。
沒有多餘的廢話。
他只是用指腹輕輕抹過鋒刃，感受著那股沁人心脾的寒意。
靈兒被綁在石柱上，由於嘴裡塞著布條，只能發出急促且破碎的嗚咽。
……
軒轅滄海動了。
他那原本乾癟的身軀，在踏出第一步的剎那，骨節發出一陣連珠炮般的爆鳴。
那是強行催動“內氣”填充肌肉的徵兆。
蕭戰能清晰地感覺到，周遭的空氣彷彿在這一瞬間變得粘稠。
那是高手在極高頻率下爆發出的氣壓差，震得他耳膜隱隱作痛。
老怪的五指再次化作殘影，首抓蕭戰的咽喉。
快。
快到蕭戰的動態視覺只能捕捉到一線微弱的紅芒。
蕭戰沒有躲。
他側過頭，任由對方那如鋼鉤般的指尖劃破自己的臉頰。
皮肉翻開的觸感清晰地傳入大腦，溫熱的液體順著下頜滴落。
但在這一瞬間，蕭戰捕捉到了對方的節奏。
“你的內氣，也不過是生物電的變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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