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卡車破損的車輪轂在堅硬的水泥路面上磨出一串刺耳的火星。
車頭撞碎了兩道纏滿鐵絲網的簡易巨馬,重重停在了聯合國維和安全區的內牆門檻前。
一股混雜著劣質漂白粉、腐爛垃圾和陳年帳篷黴味的氣息,瞬間順著破碎的車窗縫隙擠了進來,壓得人喉嚨發緊。
蕭戰推開車門,由於右大腿的肌肉在那場追擊中被流彈生生剜掉一塊,落地時身形晃動了一下。
他那隻機械左臂猛地撐在發燙的機蓋上,鈦合金指尖在合金板材上扣出五個清晰的凹坑,液壓泵發出低沉且不穩的喘息聲。
“開門!炎黃國公民,帶傷求援!”
蕭戰的聲音沙啞得如同被點燃的枯木,在這片被難民哀嚎充斥的死寂中顯得極其霸道。
圍牆內側。
原本縮在沙袋後方的幾名炎黃國駐卡坦國大使館隨員猛地站起。
為首的一名年輕官員推了推己經裂了一角的眼鏡,在看清蕭戰胸口那枚被粗布覆蓋卻隱約透出龍魂紋路的剎那,眼眶瞬間崩裂出血紅。
“快!是咱們的人!接應車隊!卸貨!”
鐵閘門在牙酸的摩擦聲中拉開。
兩百三十二名滿身紅土與血漬的同胞,在大巴車那瀕臨散架的咯吱聲中,跌跌撞撞地踏入了這片所謂的“綠洲”。
嚎哭聲在一瞬間如決堤的洪水,在簡陋的遮陽棚下爆發。
劫後餘生的工程師們跪倒在泥地上,指甲由於過度用力而陷入沙石。
蕭戰站在人潮的邊緣,右手死死攥著那柄斷了一截的流光刃,獨眼如同掃描器般掃過西周。
這片佔地數公里的安全區被高聳的鋼筋混土牆分割成了數個區塊。
最核心的藍旗位置是醫療點,而周圍則是來自美、法、俄等西方國家的獨立維和營區。
蕭戰的視線落向西側。
那裡停放著十幾輛通體漆黑、車頂架設了高能微波發射器的裝甲車。
這些車輛的塗裝雖然掛著聯合國的標誌,但輪轂上殘留的暗紫色礦渣,卻和三號礦區的土質一模一樣。
那是博班中校的營區,此刻正陷入一種詭異的、如冰窖般的靜默中。
那邊計程車兵沒有參與任何難民安置,而是全副武裝地守在防禦工事後,所有的槍口都隱晦地偏向了炎黃國營區的方向。
“老大,別回頭看那邊的燈光,那上面掛著熱感應追蹤器。”
狐狸抱著幾乎要燒燬的戰術平板走到蕭戰身後,她的腹部纏著一圈發黃的繃帶,聲音細弱得幾乎要被熱風吹散。
她指了指手錶上一個不斷跳動的紫色畫素點。
“剛才在路口,那個博班中校在咱們的車底座上吸附了一枚‘生物信標’。”
“如果我們剛才不交出那份地質勘探圖的掃描件,那些裝甲車會在一秒鐘內把咱們炸成原子塵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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