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九重陽節,弘昀忙了半天,下午帶著石曉鳳來到雍親王府過節。
不過這個中秋節過得不熱鬧,北方好幾個省大旱,嚴重影響耕種,康熙發來諭旨,讓胤禛籌措糧食和農具。耕牛組織賑濟,但國庫裡沒錢,讓胤禛哪裡去籌措這些,急的他頭髮都白了,日日坐在南書房裡辦公,晚上都很少回雍親王府了。
弘昀到了雍親王府後便陪著烏拉那拉氏和李氏閒聊,過段時間又要出征了,這讓烏拉那拉氏和李氏都很擔心,弘昀只好抽出時間和她們聊聊,寬慰她們的擔心之情。
雍親王府人丁不算興旺,胤禛雖生了多個子女,但現在還活著的也就是弘昀。弘時。弘晝。弘曆四人,養大成人的唯一一個女兒也在去年病逝,所以儘管中秋節來了,但王府裡也不怎麼熱鬧。
雍親王府的後花園裡,弘昀陪著烏拉那拉氏。李氏還有年氏。耿氏等人喝茶,弘晝和弘曆在花園裡玩耍,一起玩的還有廢太子胤礽的女兒芸馨,她現在還和自己的父親一起被圈禁,但今天中秋佳節,胤禛讓烏拉那拉氏派人把她接到府裡一起過節。
石曉鳳是漢軍旗出身,地位卑微,成長的環境又是鄉下窮苦之地,雖然心地善良,但到底不是大家閨秀,對貴族的生活沒什麼概念,對烏拉那拉氏等人的聊天也插不上話,只是安安靜靜地坐在弘昀身邊。
烏拉那拉氏和李氏對弘昀納了一個出身低微的格格也是有些不高興的,為此她們兩個人送給弘昀的貼身奴婢都給送回來了,如意和畫眉如今還在接受懲處,在雍親王府的洗衣房洗衣服呢。
年氏。耿氏等人則對弘昀的口味表示鄙夷,他們之中也有漢軍旗出身的人,但不管怎麼說家裡也是當官的,不會是石曉鳳這樣的鄉下小丫頭片子,所以對石曉鳳也是視而不見,根本沒有人和她說話。
這也讓石曉鳳很難受。
在亭子裡坐了半天,烏拉那拉氏提議去湖邊走一走,其他人自然沒有意見,便由烏拉那拉氏帶頭,各位福晉。格格在各自貼身侍女的攙扶下沿著青石板鋪就的小路到湖邊的楊柳樹下散步。
弘昀走在烏拉那拉氏和李氏身邊,石曉鳳自然跟著。
走了沒幾步,突然聽到石曉鳳誒呦一聲,弘昀轉身看到石曉鳳倒在地上,連忙把她扶起來問道:“曉鳳,怎麼了?”
石曉鳳摸著腳踝低聲道:“好像腳有點扭到了。”
走在後面的一個格格嘻嘻笑道:“她是穿不慣旗鞋吧?這旗鞋可不是什麼人都能穿的。”
弘昀自然知道這個格格說的什麼意思,淡淡看了她一眼,對烏拉那拉氏和李氏道:“額娘,母親,曉鳳懷有身孕,腳又不舒服,孩兒先送她回去了。”
烏拉那拉氏看了那格格一眼,點頭道:“也好,曉鳳既然有了你的骨肉,就要好好憐惜,你送她回去後趕緊過來吧,你姐夫今天也會過來,你們好好聊一聊。”
“是,額娘。”弘昀對著烏拉那拉氏和李氏鞠躬後,抱起石曉鳳就走,石曉鳳紅著臉羞澀地躲進他的懷抱裡。
由於石曉鳳不能走路,所以兩人乘馬車回貝子府,巴圖帶著人護衛在馬車兩邊。
弘昀是第一次坐這個時代的馬車,沒有橡膠輪胎,沒有避震彈簧,還是兩輪馬車,坐上去既逼仄又顛簸,很不舒服。
弘昀縮著腳靠著馬車壁坐著,石曉鳳低聲道:“相公,我今天是不是給你丟人了?”
弘昀笑道:“沒有啊,怎麼會這麼想?”
石曉鳳有些沮喪地道:“福晉們聊的哪些話題,我都聽不懂,也不知道說什麼好,還摔了一跤,讓她們笑話了。”
弘昀道:“你和她們不是一類人,沒必要跟她們一樣,知道嗎?”
石曉鳳不明所以,不過弘昀就是她的天,她也不去想太多,哦了一聲,都聽弘昀的就是了。
弘昀怕她想不開,自己在心裡糾結,繼續說道:“曉鳳,你是獨一無二的,她們這些人,包括我的額娘,我的母親在內,她們都是被養在籠子裡的金絲雀,養尊處優,錦衣玉食,但是你知道她們一般能活多少歲嗎?”
石曉鳳搖了搖頭道:“不知道,應該很長壽吧?”
弘昀笑著搖搖頭,淡淡道:“能活到三十多已經算不錯了。”看到石曉鳳還是很困惑,只好解釋道:“你看看她們,每天只知道爭風吃醋,勾心鬥角,平時難得走動,可以說是四體不勤,五穀不分,這樣的人能活得長久嗎?可能一個傷寒,一個感冒就能要了她們的命。所以啊,別和她們一般見識,做好你自己就行了。”
石曉鳳這才放心的點了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