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裡身體主人才十七,年輕十歲呢。
艾梨想想還挺開心的,但她還是覺得抱歉,“可是……”
“別想那些了,現在首要任務是在這裡活下去,活下去的第一關就是把這破破爛爛的身體養好。”蘇瑤這身體在船上關了好幾個月,幾乎枯瘦如柴,虛弱不堪,一點感冒就要了一條命。
蘇瑤揉了揉發燒後遺症的疼痛身體:“你們身體覺得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不提還好,一提艾梨覺得哪哪都難受:“頭疼,扁桃體發炎,還感覺很虛。”
“辛夷呢?”蘇瑤看向另一邊一直躺著沒說話的李辛夷,擔心她情況惡化。
靠在陸懷山躺著的李辛夷虛弱的指了指頭,又指了指喉嚨,表示自己說不出話。
“辛夷,我去給你找醫生。”陸懷山擔憂極了。
“這裡是十六世紀的西班牙,什麼病醫生都喜歡放血,還不如辛夷自己給自己扎兩針。”蘇瑤看他關心則亂,冷靜提醒。
陸懷山想想也對,忙問辛夷他該怎麼做。
又開始發燒的李辛夷指了幾個穴味,陸懷山便幫她按著穴位緩解症狀。
“還好有阿瑤你們在,我一下子就不慌了。”有阿瑤這個主心骨在,艾梨慢慢的也鎮定下來。
“別怕,我們都在。”蘇瑤安慰了她,挨著躺在乾草上,虛弱感湧上來,閉上眼沉沉的睡了過去。
再睜眼已經是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木屋縫隙照進來,塵埃在光影裡飛舞。
蘇瑤望著破舊鏤空的屋頂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這裡是伯爵的莊園,不是她們租的遊艇。
她偏頭看向三個朋友,不知道她們病好沒,剛要張嘴門外傳來腳步聲。
昨天見過的男僕推門進來,他手裡提著一隻木桶,身邊還跟著一個穿著淺褐色衣裙的女僕,裙子有點裙撐,是方便做活兒的款式,圍著一塊圍裙,手裡還提著個籃子,籃子裡放著幾塊黑麵包。
“我還從沒見過東方人呢,我聽說東方人都長得很瘦小?”女僕好奇的走進木屋,看到躺在地上臉色蒼白的四人後,嚇得出聲:“噢,天啦,她們死了嗎?”
“該死的,她們不能死,如果死了,伯爵先生會殺了我的。”男僕大步向蘇瑤走近,正想抬腳踢一踢時,剛好對上了她深邃烏黑的眼眸,像漩渦一樣,讓人心底感到害怕。
艾梨和陸懷山也醒了,強撐著虛弱的身體坐起來,戒備的看著男僕。
“你們還活著。”男僕慶幸的鬆了一口氣,下一秒又不滿嘀咕起來:“醒來了為什麼不說話?差點嚇死我。”
女僕也鬆了口氣,沒死就好,天知道剛才差點嚇死她。
她又偷偷打量著蘇瑤幾人,和傳說的一樣瘦小,和克拉拉阿姨家早產的小羊羔似的,看著怪可憐的。
同情的視線移向看起來精神最好的蘇瑤,將籃子放到她旁邊,好心的說:“這是黑麥麵包,你們吃點吧,吃了就不餓了。”
感受到善意,蘇瑤朝友善的女僕說了聲謝謝。
女僕詫異她會說西班牙語,想再問問但被男僕不耐的拽走了,“露西亞快走吧,我們還要修理花園呢,耽擱了下週宴會伯爵先生會懲罰我們的。”
兩人走後,蘇瑤將兩人的話翻譯給艾梨幾人聽,艾梨打起精神問,“阿瑤,那個伯爵很嚇人?”
“我也不清楚。”蘇瑤把硬邦邦的黑麵包分給她們,艾梨接過麵包敲了敲木桶扶手,苦笑著說:“這也太硬了,能把人敲出腦震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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