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和往常一樣,陸懷山樓下等著,李辛夷到樓上為佛朗西斯科換藥,經過一週的治療,佛朗西斯科的傷口已經癒合,已經長出粉嫩的新肉,“佛朗西斯科,晚上睡覺還疼嗎?”
“不太疼,我可以忍著不哭。”六歲的佛朗西斯科努力讓自己像個不怕疼的大人,他不哭,母親也不會為自己難過了。
他頓了頓,用完好的右腳蹭了蹭左腿傷口的區域,“只是有一點癢,可是我抓不到。”
李辛夷看了看傷口處粉嫩的新肉,“因為傷口正在癒合,所以會這樣,佛朗西斯科你一定記住別去撓,撓破了傷口會有疤痕,還會多難受一段時間。”
“我沒動。”佛朗西斯科立即收回右腳,他不想自己的腿變得很醜。
“佛朗西斯科很勇敢,繼續保持。”李辛夷為他仔細檢查了一番,沒有再包紮,只小心的綁好木板:“別亂動左腿,骨頭長歪了就只能打斷重新再漲。”
佛朗斯西科嚇得眸光閃了閃,這個東方醫生長得像個可愛的大姐姐,但說話真嚇人。
“米格爾,你們牢牢盯著他,千萬不能再傷到左腿。”一直坐在旁邊的安妮塔也叮囑了幾句,佛朗西斯科是岡薩雷斯家族這一代唯一的繼承人,不能是個殘缺的人。
管家米格爾和女僕都應好。
“母親,我不會亂動的。”佛朗西斯科向安妮塔做出保證,他也不想變成瘸子。
“乖乖的,我愛你,佛朗西斯科。”安妮塔走過來,俯身親了親佛朗西斯科的額頭,隨後轉身去送已經收拾好藥箱準備離開的李辛夷。
走到樓梯處,安妮塔一隻手扶著牆壁,一隻手搭在小腹的位置慢慢往下走。
她神色正常,但李辛夷作為醫生,仍能敏銳注意到她走動時的不適感,“安妮塔夫人不舒服?”
“肚子和腰有點難受。”安妮塔正值經期,每次都會腹痛腰痛,早就已經習慣了。
李辛夷看她厚厚粉底下的臉色很蒼白,額頭間還有濃密的細汗,她走上前扶了一把安妮塔:“安妮塔夫人,我可以幫你看看,我們東方對經期疼痛有一些法子。”
“李醫生,你說的是真的?”安妮塔很樂意請李辛夷為自己看一看,從幾年前的冬天落水之後,每次都會難受不適,如果能治好,她一定會好好感謝李辛夷。
“是真的。”李辛夷扶著安妮塔走到樓下花園裡的桌子旁坐下,伸手為她把了脈,脈象阻澀,主要是宮寒問題,“安妮塔夫人以前冬天掉入過冰水裡?”
“噢,你怎麼知道?”安妮塔錯愕的看向李辛夷。
這件事只有她們家裡人才知道,東方人怎麼會知道?
李辛夷根據脈象又說:“安妮塔夫人平時總是吃冰冷的食物,還很愛吃海鮮。”
安妮塔此刻覺得李辛夷是神,只有神才能知道她身上發生的事情:“李醫生,你說得很對,我的確很喜歡吃海鮮,安東尼奧也喜歡,每週我們都會買許多來吃。”
“李醫生,你是聖經裡的天神嗎?”
“我不是神,我只是一個來自東方的人,恰好會古老的中醫,中醫博大精深,醫術好的人可以透過摸脈知道你的身體狀況。”李辛夷儘量用簡單的方式來形容望聞問切,“是你的脈搏告訴我,你的身體情況。”
安妮塔還是第一次感受中醫,一下子就被征服了:“噢,真是神奇的東方醫術,你也是厲害的東方醫生。”
“在東方有一句話,叫做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我只是最普通的醫生,比我厲害的人還有很多。”李辛夷謙虛的說完收回手,“安妮塔夫人,你的情況不太嚴重,等經期結束後我再給你開藥,下個月就不會疼了。”
安妮塔應好,過幾天就去開藥。
“這幾天不要吃冰冷的食物,只能喝熱水,也不能吃海鮮,可以多吃灑了胡椒的烤羊肉。”李辛夷又交代了幾句,這才和陸懷山一起離開。
等她們離開後,安妮塔立即讓女僕送來熱水,熱水下肚後幾分鐘,她便覺得小腹疼痛問題緩解許多,“很有效果,神奇的東方醫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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