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膩溫潤的象牙白的胎體上盤懸著一道道花紋,花紋都是青藍色的,濃一些像深海般的幽藍,淡一些像雨後初晴的天空藍。互相交印著,清雅又透亮。
瑞斯幾人率先進去,將瓷器都撿了出來,整齊擺放在地面上,謝思危拿著布巾擦拭著上面的灰,擦乾淨後瓷器更柔美有韻味了。
粗粗看去,一百套中有七十多套是完整的,剩下的裂了或是碎了,殘留著一兩隻。
將所有瓷器裝入水,第一遍確認是否漏水,第二遍再測試熱水。
熱水下去後,又裂了一些,最後完整的還有六十餘套,剩下幾十只不成套的茶碗,便拿去餐廳用來裝是茶水。
將所有瓷器帶回去,蘇瑤瞧見這麼多茶碗,覺得可以做茶碗蒸蛋、醪糟湯圓、茶杯蛋糕,當即拿去洗乾淨,一一擦拭後再放入櫃子裡,明兒就安排用上。
謝思危和陸懷山將成套的花瓶、瓷罐、茶具茶碗拿到地窖裡存放著,一週拿出一種慢慢賣就行。
放好後將工錢結給瑞斯三人,“以後應當不會再燒製瓷器,你們另外尋找工作吧。”
三人都捨不得這份輕鬆、事少、賺錢多的工作,“您以後真的不會燒製瓷器了嗎?”
謝思危頷首:“應當不會,若是燒製再通知你們。”
盧卡實在捨不得給東方人做事,厚著臉又問:“那您還有其他活兒需要我們做嗎?我們有力氣,什麼都可以做。”
謝思危還等著和蘇瑤去葡萄牙僱傭船長,確實沒有工作需要他們。
陸懷山看大家都垂頭喪氣的,笑著提醒,“餐廳這裡不需要你們,但馬上春天就來了,又到了採蘑菇的季節。”
“對啊,採蘑菇!蘑菇肉醬是工坊裡最有名的醬!”盧卡三人一下子振奮了,一掃剛才的垂頭喪氣,向陸懷山道謝後便立即離開,回去準備滕蔓籮筐或是布袋,為接下來的蘑菇季節做準備。
他們走後,謝思危也回了自己住的工坊,洗去身上的粉塵,換了身月白色的衣裳,再次回到餐廳的院落裡,和陸懷山一起商議價格的事。
蘇瑤望向窗外,剛好看到兩人的背影,兩人都很高,但陸懷山壯實一點,謝思危的背影看起來很輕瘦,背脊挺拔,似青松如翠。
他抬起手,袖口滑落,露出一截清瘦的手腕,白皙細長的手指揮舞了兩下,似在比劃什麼,神情之間都是認真。
看著他的側顏,覺得這人正兒八經做事時,倒有點郎豔獨絕才子的模樣。
許是察覺到她的視線,謝思危轉頭看了過來,朝她咧嘴笑起來,桃花眼彎彎的,好看得很。
咳咳。
一笑就不沉穩了,跟個未經世事的少年郎的。
剛誇過一下又沒了那氣質了。
蘇瑤搖了搖頭,低頭繼續準備晚上的菜餚。
因為阿梨的身體,晚上又多做了一份營養的魚湯。
魚湯做好,艾梨和李辛夷一起從對岸回來了,幾人坐在一起吃飯,閒聊著二月底去葡萄牙的安排。
萊昂現在跟著學了許多菜,平日裡有一半菜都是他做的,蘇瑤打算離開後,讓他全權負責,“今日二月十日,我這段時間再多指點指點他,月底他一個人可以的,到時陸懷山你晚上回來看看賬目就行。”
“行。”陸懷山讓她放心,“魯伊也是月底出發?”
“對,我們商量著一起。”蘇瑤計算著再招一個服務生,萊昂就能專心負責廚房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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