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一日。
蘇瑤將一罐肉醬一罐冷吃兔放上馬車,再裝上一些麵包和耐放的酥餅,再裝上一些米麵,帶上一隻小巧的爐子和巴掌大的小鍋,收拾妥當便出發了。
“阿瑤,這是我能想到的清單。”陸懷山將這時期可能已經帶回來的農作物寫了一份清單,還寫了各地可能遇見的伯爵、名人。
李辛夷也將醫館收到的各地貴族給的各種印信交給蘇瑤,“如果需要就用。”
蘇瑤全部接過來,“都是人情呢,我儘量不用。”
“我們回去後就用不上了,該用就用,我還可以繼續賺。”最近西班牙頒佈了禁止近親婚姻的法律,許多人瞭解危害後上門找她治病,李辛夷又幫助了不少人。
蘇瑤應好,轉身走到馬車旁,“那我們就出發了。”
“阿瑤,一路順利,早點回來。”艾梨站在西多尼亞身側,不捨得望著蘇瑤,如果沒有懷孕,和阿瑤去葡萄牙的就是她了,她還沒去過古代版葡萄牙呢。
蘇瑤嗯了一聲,“我爭取早點回來,如果遲了一定也趕在孩子出生時回來。”
艾梨摸摸肚子,“說定了。”
“說定了。”蘇瑤朝她揮揮手,隨後轉身爬上馬車,謝思危坐在車轅上,熟練的驅動馬兒,馬拽動著馬車,車輪滾滾的往前走。
辛夷幾人站在餐廳門口,望著遠去的馬車,擔憂又不捨。
萊昂、露西亞還有工坊的愛瑪一群人,也擔憂的望著馬車的背影,老闆不在,總覺得有些不安。
西多尼亞與蘇瑤幾人往來不多,待瞧見馬車徹底不見後,輕輕拉了拉艾梨的手,“阿梨,莊園中已經佈置好房間,今日就過去吧。”
艾梨不想去,想阿瑤了。
“管家還收拾了一間嬰兒房,還準備了許多小衣服,你要不要去看看?”
“現在就做了?男孩女孩都不知道就開始做了?什麼顏色?好看嗎?唉,我得去看看,不能接受一件醜衣服。”艾梨說完,風風火火跟著西多尼亞離開了餐廳。
陸懷山和李辛夷望著她離開的背影,互相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出‘女大不由娘’的意味,“就剩咱倆個孤寡老人了。”
李辛夷噗嗤笑出聲,現年十八九歲的孤寡老人。
“老伴兒啊,咱們去樓上吧。”陸懷山攬住辛夷的肩,連拖帶拽的回了閣樓,今兒週日,時間還早,回去睡個回籠覺。
另一邊,謝思危已經趕著馬車和魯伊組建的運貨車隊匯合,一起朝著葡萄牙裡本斯走去,兩地相隔五百多公里,但道路泥濘難行,馬車大概也要十餘日才能抵達。
出了城,城外草木早已復甦,野花綻放,春風一吹,馬車裡也能聞到花香。
蘇瑤掀開簾子,任由和煦的風往裡吹,她理了理耳邊垂落的烏髮,託著腮望著前方熟練駕馬的謝思危,“你很擅長駕馬?看起來很熟練?”
“家中有馬匹,自然也會一些,偶爾在外間車伕不在,自己也會趕一趕馬車。”謝思危回頭,看向坐在身後右側方向的蘇瑤,仔細解釋了原由。
蘇瑤往前坐了一些,挨著車轅的位置,吹著風閒聊著:“你們家是海商?”
謝思危頷首:“是有一處商行,從南到北,從水中到地上,都有涉足。”
“這哪是一處,是遍地生花吧。”蘇瑤想到他平日的性子,便覺得是寵出來的,“在家中躺著都能享福,何必出海來呢?”
謝思危曾經也這麼想,他本無意爭搶什麼,奈何有兩位小心眼的兄長,讓他不得不出海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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