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堂設在殯儀館最偏僻的角落，冷冷清清。
姜衛國和劉蘭坐在那兒玩手機，姜城甚至都沒來，說是公司有事。
就在這時，一群人走了進來。
領頭的是我的部門主管，紅著眼眶，手裡捧著一束白菊，還有一個厚厚的筆記本。
“叔叔阿姨，我們是姜寧的同事，來送她最後一程。”
姜衛國敷衍地點點頭：“有心了，放下走吧。”
主管沒有走，她深吸一口氣，當著在場所有親戚的面，打開了那個筆記本。
“這是姜寧的工作日記，也是她的心裡話。我覺得，有些話，她生前不敢說，死後必須有人替她說。”
劉蘭臉色一變，衝上來就要搶：“什麼亂七八糟的！給我！”
主管側身躲過，大聲唸了起來：
“3月1日，發工資了，轉給媽媽4000，自己留500生活費。媽媽說哥哥要換手機，嫌我給的少，罵我是廢物。”
“5月12日，胃好疼，吐血了。不敢去醫院，怕花錢。爸爸說哥哥買房首付差十萬，讓我去借高利貸，我拒絕了，爸爸打了我一巴掌。”
“8月20日，確診胃癌。想回家，可媽媽說哥哥帶女朋友回來，讓我別回去丟人。”
每一句，都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扇在姜衛國和劉蘭的臉上。
靈堂裡死一般的寂靜。
親戚們看他們的眼神變了，從同情變成了鄙夷和震驚。
“老薑，這……這就是你說的嚴格教育？”
“逼女兒借高利貸給兒子買房？你們還是人嗎？”
“怪不得那孩子瘦成那樣，原來是被你們吸乾了血！”
劉蘭瘋了一樣撲上去，抓扯主管的頭髮：“你胡說！你造謠！這是假的！這死丫頭聯合外人來害我！”
“警察！”
主管大喊一聲。
負責維持秩序的警察立刻衝進來，把撒潑的劉蘭按住。
主管冷冷地看著狼狽不堪的劉蘭：“是不是造謠，轉賬記錄和聊天記錄都在姜寧的手機裡，警察已經取證了。”
“你們這不叫父母，叫吸血鬼。”
那一刻，姜衛國一屁股癱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他知道，他的面子，徹底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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