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企鵝人(2) 在榊夜守這裡,……
在榊夜守這裡, 企鵝人夠不上一個好的評價——當然,考慮到絕大部分假面騎士的道德觀念(意思是不能排除那一部分反派騎士),超級反派在他們這裡的評價基本都算不上好。不過企鵝人的危險評級在假面騎士裡也算不上多高, 大概唯一具有威脅的是據傳他有控制鳥類的能力這點。
在聽到企鵝人打算和自己“做生意”的時候, 榊夜守確實在一瞬間感覺到了迷茫。
考慮到BOARD向來鍾情於研究各種各樣效果邪門的東西, 說BOARD是個純潔無瑕的絕對合法組織姑且有點喪良心。直到現在BOARD還在售賣一些成分特殊的抗癌藥物, 畢竟那算不上武器, 可以讓人活下去, 而不是直接把人弄死。然而BOARD畢竟也不會像是哥譚常見的諸多“生意人”那樣,什麼亂七八糟的生意都敢做。
而企鵝人,作為哥譚幫派裡對AgitΩ最為“友好”,或者說, 最為識時務的幫派老大, 榊夜守並不覺得那傢伙會蠢到掏出什麼危險品嚐試和BOARD共享, 但他才疏學淺,實在想不到BOARD能和企鵝人做什麼合法的生意。他沉默著坐在金碧輝煌的椅子上, 看著面帶微笑的,圓滾滾的企鵝人, 然後說:“我很好奇。”
“我想,你應該已經對BOARD進行過足夠的調查,明白我們的行事風格,BOARD並不會隨意干預哥譚的正常運作,但這不代表我們願意和哥譚的幫派合作。如果你需要BOARD提供給你們作惡的工具或者歪門邪道的便利, 那你現在就可以讓我離開了,今晚天氣不錯,我不想再送一個人去醫院。”
企鵝人的表情因為榊夜守看似謙和,實際傲慢的態度稍稍扭曲了一下, 他現在算是明白為什麼黑麵具和羅馬人都會對榊夜守表現出無比的憤怒了,沒辦法,年輕人就是氣盛,再加上這種態度,不冒火的人可以把耶穌放下來,把自己鼎上去了。不過企鵝人還是想到了名聲掃地的黑麵具,他很快讓自己冷靜了下來,然後說:“當然,我明白你的顧慮。”
這麼說著,他的身體微微前傾,表現出一副誠懇的樣子——雖然這種誠懇在他這張幾乎可以說是奸詐的代名詞的臉上毫無說服力:“其實我早就想做一個乾乾淨淨,清清白白的商人了。做商人多好啊,都不用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不用提著槍自己去最前面廝殺,每天坐在家裡錢就能入賬,但總有人影響我做生意,我也是迫不得已。”
企鵝人其實還想多說點什麼的,比如“在美國,槍支是合法生意,我們也有營業執照,只不過我們賣的比營業執照上的多一點,口徑也大一點”,但是榊夜守的藍眼睛看著他,他覺得身體一陣詭異的失溫,於是他放棄了這種騙小孩的說法:“我找BOARD合作,主要是為了在現在的哥譚活下來。”
“原本哥譚雖然混亂,但在這種混亂之中還是保留了自己的秩序,各大幫派井水不犯河水,爭鬥的都是底下的小魚小蝦,除非有誰在哪天事情做過頭了引來了蝙蝠俠,否則大家明面上還是能保持著和平的。然而現在,那個什麼怪人在哥譚橫衝直撞,可以說把哥譚的水完全攪渾了,偏偏怪人很強,而且是全方位的強……”
說到這裡,企鵝人真情實感地嘆了口氣,怪人這玩意多少有些犯規。
大部分超能力者的能力都有侷限,最重要的是,在常見的超能力者中,玻璃大炮居多,不管輸出端的強度多高,瞄準要害的子彈還是可以奪走他們的小命,實在不行就上炸彈,實在不行就……甚至對付某些不算超能力者的人用短棍或者石頭就行,哪怕是凱夫拉縴維都有縫隙,或者乾脆用毒氣。
但怪人不是,怪人的生理結構和一般人類有所區別,許多毒氣並不適用,怪人的身體素質是全方位的強,要不然是子彈打不穿,要不然就是打穿了但是能在一瞬間恢覆。他好不容易搞到了一點對抗怪人的攻略,開啟一看,字裡行間寫著的都是“力大磚飛”,只要你用十噸的踢力去踢就行,大部分怪人不需要考慮屬性剋制……但他拿不出十噸的踢力,這話沒法講了。
孩子們,我們沒開掛。
“我現在想做平常的生意,而且還在考慮參加市長選舉,我希望BOARD能夠保護我直到市長選舉結束,”這麼說著,企鵝人臉上的笑容變得非常誠懇,“我想做個好人——BOARD應該不會隨意否決掉一個想要改變自己,想要做個好人的人的想法,放任我被怪人殺死吧?”
還真是,榊夜守想,關鍵是企鵝人是人類,大部分假面騎士都認為人類可以有更多的機會。當然,最關鍵的還是目前企鵝人並不在監獄裡,這就說明他目前還是“無罪”的人,雖然這個無罪要打多少問號很難說……榊夜守確實不應該直接拒絕,放任可能出現的怪人殺死企鵝人。
更何況放任怪人殺了企鵝人,之後哥譚的幫派很難說會亂成什麼樣,榊夜守覺得就算要借刀殺人,也得和蝙蝠俠討論一下。
蝙蝠俠會不會答應又是一碼事了。
“你為什麼認為怪人會妨礙你進行市長選舉?”榊夜守問,現在他好奇的就是這個了,“或者說,你為什麼覺得市長選舉結束之後你就安全了?”
企鵝人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拍了拍手,一個高高胖胖,同樣有著鷹鉤鼻的人走到了他的身邊,企鵝人對他說:“你去把那個東西拿過來。”高高胖胖的人對著企鵝人鞠躬,然後離開,而或許是為了填補這段時間的沉默和空缺,穿著保守的英式女僕裝的人端著托盤走到了他們的身邊,將飲料擺放在了兩人之間的桌上。
企鵝人攤開手,讓榊夜守隨意選擇飲料,在榊夜守將其中一個杯子隨意拿起的時候,企鵝人拿起了另一個杯子喝了一口。這是一種表達誠意的方式,不過對於榊夜守來說,就算企鵝人真的在飲料裡下毒,也不會傷害到他。不過榊夜守覺得企鵝人未必沒有想到這一點,只是“誠意”的重要性確實很高,而且這樣會讓人感覺舒服一些。
過了幾分鐘,那個人回來了,他的手裡還拿著一件看起來極為骯髒的衣服。這件衣服,在之前應該是什麼高檔貨色,畢竟榊夜守只在韋恩莊園的部分正裝上見識過這種布料。而比起布料的昂貴程度,榊夜守真正注意到的還是它上面附著的汙穢。那並不是什麼普通的油汙,而是人血和異蟲的消化液。
“你們是怎麼儲存起這玩意的?”榊夜守問,他看到異蟲的消化液在空氣中不斷冒泡,這可以證明異蟲的消化液確實是真貨。企鵝人對著榊夜守有些矜持地笑了笑,然後才說:“你知道這件衣服是誰的嗎?我可以告訴你,它曾經屬於我們的市長,我在一次意外中撿到了它,一直將它放在真空的盒子裡,如果這是你需要知道的。”
榊夜守的表情終於變得凝重了起來。
企鵝人沒必要在這點上撒謊,撒謊對他沒有好處,最重要的是,“市長被異蟲殺死之後替換”是符合邏輯的,甚至可以說這一點讓發生的許多事情得以串聯。市長是異蟲,林肯·瑪奇是異蟲,異蟲還嘗試替換過布魯斯·韋恩……這些人都是對哥譚極為重要的,甚至可以說掌握,或者即將掌握哥譚的命脈,異蟲的存在,異蟲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得到哥譚。
“很瘋狂,不是嗎?”企鵝人的笑容終於帶上了一點勢在必得,“我知道之前發生過的某些事情,關於林肯·瑪奇,關於能夠變成人類模樣的異蟲,我想這對於BOARD來說也是非常重要的情報。異蟲,不管他們究竟出於什麼目的,都想要將哥譚納入它們的掌控之中,而我,即將成為哥譚市長的人,被它們盯上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你為什麼會覺得自己一定能成為哥譚市長呢?”榊夜守困惑地發問,“據我所知,你有過案底,在哥譚也算不上多麼受歡迎,而且其他幫派的人應該會阻撓你選舉的吧?”
企鵝人自信地笑了:“哦也沒什麼,主要是其他人氣候選人都死光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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