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好看么兒如何抉擇了……”
“啊?父親!”
眾人一驚,正待勸說,秋老儒已經起身出了書房,也是無法,只好追了上去。
……
“江大人,別來無恙。”
再次見到江舟,秋老儒客氣了許多。
也不知道是得知了江舟今非昔比,還是因為如今理虧氣虛,腰桿挺不直來。
不過在江舟看來,大概是後者居多。
這老頭,雖然他只見過三兩面,也只打過一次交道,卻也能大概看出其為人又硬又迂。
否則以其本事名氣,不至於過得如此落魄清貧。
秋家這房子不算小,但那是對普通人家來說。
以秋老儒弘文學館講學博士的身份,帶著這一大家子人,擠在這麼一個房子裡,著實是有些不可思議。
江舟也沒有自恃身份而顯倨傲,抱拳回禮道:“秋老先生可安好?”
張老頭在一旁摩搓著雙手,老臉上又是激動又是期盼地看著秋老儒。
秋家人等都是不屑地掃了他一眼,並無人理會他。
只把目光看向江舟,就像看著一個稀世珍寶,江舟都被看得有些發毛。
倒是秋老儒,與江舟打過招呼後,忍著不快朝張老頭抱拳道:“前番與王婆所說,不過是老夫一時氣憤,虛言相戲爾,此事乃老夫輕浮了,這裡給張先生賠罪了。”
張老頭連連鞠躬搖手:“不敢不敢,岳丈大人有話但請吩咐,小婿萬死亦不辭。”
秋老儒怫然不悅:“張先生莫要信口胡言,老夫當不得此稱,小女名節珍重,豈能容你如此汙損?”
張老頭急了:“五百貫聘禮已下,秋小姐也已救回,岳丈大人的條件,都已如數完成,按大人與大郎所許諾言,秋小姐就當嫁於我為婦,怎能是汙損小姐名聲?
“老頭!你不要給臉不要臉!”
秋家大郎怒道:“先不說你區區一個灌園叟,如何配得我家小妹,你也不照照鏡子,這副尊容,且半截身子都入了土,你哪來的膽子求娶吾妹!”
“大郎怎能以貌取人?”
張老頭正色道:“我雖為一園叟,但灌園之業,亦可衣食無憂,我對令妹一片拳拳之心,嫁與我,我定不會使她勞累,讓她一生歡欣無憂。”
“若是嫁與權貴人家,或能魚肉酒食,衣繡著錦,卻又有何益?除卻聲色勞塵,或還有諸般勢利勾角,愁焰焚身,一生碌碌沉沉,不得清靜,不得清醒,何來歡幸之福?”
“你……!你胡說八道什麼!”
秋家大郎有些惱羞成怒。
他倒不是認為張老頭說得有理,純粹是沒有聽明白老頭到底唸的是什麼鬼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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