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並不怪那些退卻的人,趨吉避害,人之常情,何況是關係到家門之事。
“好,好,好!”
“你是好人,你是英雄!”
朱良陰惻惻地說了幾句,然後猛地喝道:“給本公子打!往死裡打!”
話聲未落,他身後的豪奴便一擁而上。
朱家雖非武勳,但士門高第,尤其是朱家這等天下一等一的望族,其勢力只在那些千年文道世家之下。
家中怎會沒有高手?
僅是這些豪奴,就一個個氣血旺盛,周身如火爐一般,顯然都是武道好手。
在江舟眼裡,朱良身後站著不動的一個大漢,更是達到了中三品的境地。
那個姓雷的小子雖然出身武勳,身手也不錯,終究太過年輕,不過是七品上下的境界,縱然勉力對付得了這麼多如狼似虎的豪奴,卻絕不是這人的對手。
只見下方頓時亂成一團,血氣捲過,桌椅之物碎裂四射。
食客們紛紛抱頭而竄,逃出這是非之地。
才過了片刻,那姓雷的小子已經被揍得鼻青臉腫,不過那些豪奴倒是被他解決了一大半。
朱良看得惱怒,對身後的大漢使了個眼色,那大漢眼中閃過一絲厲色,只是抬手成刀,輕輕往外一甩。
一道赤紅的血氣凝聚成罡,飛射了出去。
仍是掌印的形狀,其邊緣卻鋒利如刀,不帶一絲破空聲,瞬間即至,目標便是那姓雷小子的頸間。
毫無意外,若真讓其斬落,姓雷小子必定人頭落地。
樓上江舟看得分明,眉頭微蹙,也不見過作,便見那道血罡猛地一震,砰然崩碎,將兩邊的人都嚇了一跳。
“什麼人!”
那發出血罡的漢子猛地抬頭,人已同時拔地而起,朝樓上江舟所立之地飛射而來。
卻在下一刻瞬間倒飛而回,整個人重重地砸落地面,七竅溢血,渾身抽搐。
朱良嚇了一跳,潑皮本性卻讓他立刻咒罵起來:“他孃的!還有哪個狗東西敢管本公子的閒事!”
幾個巡妖衛飛躍而下,大聲喝斥:“肅靖司江大人在此,誰敢無禮!”
“什麼狗屁江大人……江、江……”
朱良話到一半,抬起頭來,看到樓上站立的江舟,臉都嚇得煞白。
完了!怎麼又碰上了這煞星?
江舟面無表情道:“朱公子,你真是好大的威風啊。”
朱良低著頭,不敢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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