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彌悲笑道:“不過,開封府做主之人,應該不是這位包龍圖吧?”
眾人聞言微愣,旋即醒悟道:“太守大人若不說,我等還險些忘了,史大人的意思,這一切都是那姓江的小子在幕後搗鬼?”
史彌悲搖頭道:“那倒不是,本官的意思,既然是要解決問題,那自然要找到正主。”
他笑瞇瞇道:
“本官最近倒還聽說一件趣事,前些陣子名聲大噪的法海和尚,不久之後,便要在雷峰塔下開講佛法,”
“江都百姓幾乎都將之奉為‘聖僧’,如今江都百姓家中,有幾人不拜那‘地藏大佛’?”
“他要開講佛法之事,倒是引起了不小的動靜。”
其他人還有些疑惑他忽然說起這事是什麼意思。
那法海名頭確實響亮,但與他們何干?
他要講他的佛法自去講便是,佛道之流,向來不入儒門眼中。
別說與他們有何干,縱然有,也根本不需要他們出手。
想要在陽州宣講佛法,還是在江都,尊勝寺的老巢,恐怕沒有那麼容易。
“據本官所知,此僧不久前擒拿了幾大仙門弟子,鎮在雷峰塔中,連摘星樓的人都被他拿了,”
“這幾派中,除了摘星樓外,皆已派出高手,到了江都,少陽宗主陽千鎖、金山教主靡荼尊者、鐵冠門主神師章涵素,皆已親至。”
眾人一驚:“啊?他們這是要來找那法海算賬了?”
“居然連這幾位都已親至,未免太看得起那法海和尚了吧?此人真有如此厲害?”
史彌悲笑呵呵道:“此僧究竟如何,倒與我等無關。”
“只是陽千鎖、靡荼尊者、章涵素等人,卻是久負盛名,這些人,遠道而來,救人心切,你我身為地主,是不是該盡一盡地主之宜,給些方便?”
眾人眼睛一亮:“太守大人的意思是……”
史彌悲沒有應答,側首道:“朱老卿相,依你之意,當如何?”
朱一顥睜眼道:“太守大人,事已至此,老夫也不再推託了。”
“吾弟慘烈鍘刀下,老夫無論如何也不能視若無睹,此仇,定是要報。”
“此事本不應勞動諸位大駕,不過,此事看似只我一家之仇,但其背後卻是陛下聖意,顯然是對我等起了殺心。”
“江舟此子,不過是陛下手中一把利刃。”
“君要臣死,臣本應引頸就戮,我等世代為大稷盡忠,為陛下盡忠,若一死能全忠孝,也是無妨。”
“奈何我等皆非孑然一身,祖宗基業,數百年清名,不能就此毀於我等之手,”
“縱然要死,也需陛下金口御言,斷然容不得宵小折辱!”
朱一顥一拍桌案,冷然道:“老夫欲誅殺江姓子,諸位可願與老夫同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