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叛軍逃至此處,見亶縣地處偏僻,易守難攻,縣中得眉公治理,已頗有錢糧,又無幾個兵卒,便起意攻打。
這眉公也是厲害,非但文才出眾,長於政事,竟也有不凡武略。
率縣中百姓迎擊,數次借地利擊退叛軍。
最後一次,更是設計將叛軍盡殲於浮橋之上,血染舟橋,令得黃河之上,濁浪漂紅。
但誰也沒有想到,就是因這一場戰亂,那本是得了功德而生了靈性的浮橋,染了人血,浸了兵煞,竟然漸生魔性。
從此,時不時有過橋的行商百姓無故墜河。
這橋,終於是成了妖魔,開始以人為食。
從最初的偶爾為之,到後來越來越肆無忌憚,來多少吞多少。
眉公也終於知道,自己雖盡敗叛軍,保住了亶縣,卻也造就出了一隻禍世的妖魔。
不過,他也因在與叛軍一戰中,傷了元氣,自那時起,便時常臥病。
得知此事,愧疚悲懣之下,竟是引得胸中浩然氣透頂而出,一步踏入了大儒之境,震動天下。
卻只有眉公自己知道,他這不過是回光反照罷了。
雖入大儒境,卻已將自己最後一絲元氣耗盡,自知命不久矣。
便一到黃河邊上,以踏入大儒的這一口浩然氣,書就了一篇浩然篇章。
本以為他是要以浩然篇章鎮壓那浮橋,他卻是將這篇章擲入了黃河之中。
說來也奇怪,眉公自那之後,回到亶縣,沒過兩天,便撒手人寰,但那浮橋竟從此不再禍害過往行人百姓。
直到眉公事蹟傳出,才有肅靖司來人,將這浮橋妖給捉拿歸案,鎮入這刀獄之中。
圖錄就此而止,落為文字。
【飛樑大將軍:九軌徐行怒濤上,千艘橫系大江心。——稷帝廩七十二年,有澶縣縣令,大儒眉公,率萬民齊心,於黃河之上,置千艘浮船,搓九千江藤,九曲相連,橫架江心,行車馬,渡百姓,功德隆重,而生靈性,性純靈淨。其時兵禍綿延,兩軍戰於橋,血煞兵煞聚而不散,性汙靈穢,漸入魔道,常以過往行橋之人為食,自號飛樑大將軍。】
江舟看完圖錄,心中卻存下了不少疑問。
只因眉公雖在其中有著極重的戲份。
但卻有許多模糊之處。
比如,他為什麼寧可自汙名聲,也要來亶縣為官?
比如,他一步入大儒,雖然是回光反照,但要除掉那浮橋,卻是輕而易舉,他為何沒有?
還有,他將文章擲入黃河,又是為何?
此時,鶴沖天也在跟他說著飛樑大將軍的來歷。
與他在圖錄上所見,大同小異。
不過,說到最後,他終於說到了江舟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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