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秦意濃已經記不清那時候他們到底說了什麼,但是她有上輩子的記憶,後來也知道他們為什麼要讓自己下鄉。
這會兒說出來,就當是那時候無意間聽到的吧。
秦家幾人瞬間瞭然,難怪秦意濃會突然答應。
秦父沉默了好一會才繼續道:“既然你知道了,那我們也不瞞著你,下鄉是我們的意見,如果你實在接受不了下鄉,那就只剩下嫁人一個辦法。”
不想下鄉還有一個辦法就是擁有一份工作,可不知道有多少人暗中盯著秦家。
他們根本沒辦法給秦意濃安排工作,甚至還有人拿秦家過去的身份說事,說他們就應該緊跟領導政策。
所以秦家沒辦法給秦意濃安排工作。
不想下鄉,那就只剩下嫁人,只要秦意濃結婚,就不需要再強制下鄉。
而且,也不會再繼續被譚家那一家豺狼虎豹給盯著。
可嫁人哪裡又是一時半會能決定的事情?
秦父思來想去,還不如去下鄉。
而聽到“嫁人”兩個字,秦意濃毫不猶豫的拒絕,“我不要!”
“那就去下鄉。”秦父接過話茬。
“你現在下鄉去,雖然是辛苦了一些,但我們每個月會給寄錢票,不會讓你太辛苦的。”
“而且下鄉的地方也是我特意挑選過的,儘可能讓你好過一些。”
“但你在鄉下最好還是低調一些,鄉下人純樸,也不缺少壞心的人,你自己在那邊,要處處小心。”
聽著秦父的話,秦意濃心底又密密麻麻的泛起疼痛。
上輩子她不明真相下了鄉,那時候她深受打擊,下鄉的生活已經摺磨得她苦不堪言。
一封又一封信寄出去,卻沒等到回信,她以為自己被他們徹底的拋棄了,整個人歇斯底里的憤怒之後,便一蹶不振。
也是在那時候,她沒了剛下鄉時的機警,被人壞了名聲。
事情就是從那個時候徹底變軌,從此,她踏上了一條不歸路。
可這一次不一樣了。
她知道他們讓自己下鄉是有苦衷的,她不是被拋棄了,她也知道後來的“捉姦在床”不是那個男人使計,而是被他人陷害的。
這一次,她不會再傷害這些愛自己的人了。
秦意濃收回思緒,想到了當下最要緊的事情,她聲音沙啞的問道:“我可以下鄉,可我下鄉之後,譚家為難你們怎麼辦?”
秦父一時間沒能回答上這個問題,秦家其餘人也都是沉默。
秦意濃口中的譚家指的是機械廠廠長譚林勝那個譚家,而秦父是機械廠的副廠長。
官大一級壓死人這事兒,是在任何時候都變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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