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輩子她下了鄉,再次回來的時候,她的家已經分崩離析了,尤其是秦母,她連秦母最後一面都沒有見到。
秦意濃想著想著,也跟著紅了眼眶。
而秦母見自家閨女紅了眼眶,更是控制不住情緒,眼淚瞬間奪眶而出,原本想說的話,全都堵在喉嚨裡說不出來。
“好了,囡囡也長大了,會照顧好自己的。”秦父伸手拍了拍秦母的肩膀,也沒有更多安慰的動作。
秦母深吸一口氣,知青下鄉建設農村,是光榮的事情,她在這兒哭哭啼啼的也不好,要是被有心人抓著說,對秦家也不好。
“總之你照顧好自己。”秦母眼睛直直的看著秦意濃,有些話不說出來,她相信自己閨女也會明白的。
秦意濃也點頭答應。
這邊一家人念念不捨,另一邊看著他們的那些知青則是心思各異。
那些人跟秦意濃不同,大多數是沒有人來送行的,就是有,一家也就一個來送行的。
不像秦家,一大家子都來了,於是秦家瞬間成為了這些知青的焦點,全都盯著秦家人看。
“真羨慕她。”有位女同志吸了吸鼻子,語帶哭腔的說道。
另一位女同志卻是一臉的不屑,“裝模作樣。”
“啊?”還在傷心的女同志有些茫然的看著剛才說話的那位女同志。
那人只是翻了個白眼,“要是真的那麼疼愛閨女,怎麼不想辦法讓人留在城裡?”
傷心的女同志聽完解釋,一時間都忘記難過了。
一直到火車到站,秦意濃跟秦家人不得不分別了。
秦意濃深吸一口氣,對著他們露出笑容,“我會好好的,你們也要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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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火車,大家都是大包小包的提著東西,在擁擠的過道里找自己的位置,秦意濃也不例外。
雖然秦母已經把大部分的東西給她打包好寄出去,但今天她帶在身邊的也不少。
擠了沒一會兒,秦意濃就已經滿頭大汗,車廂裡不僅熱,還有很難聞的氣味,讓秦意濃忍不住的噁心想吐。
但這個年代的交通就只有這樣的條件,秦意濃只能忍著。
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臥鋪位,秦意濃趕緊把行李給放下,她只覺得已經快要累虛脫了。
秦意濃喘了好一會兒才稍微的恢復一點,但這時候外面有人過來,手中提著太多東西,一下就朝著秦意濃擠過去,直接把人擠摔了。
好在秦意濃眼疾手快的抓住了一旁的床架子,否則真要直接撲下去。
“對不起對不起!”一道女聲焦急的同秦意濃道歉,她想往後一點讓出空間,可後面又有人進來了。
“你幹什麼?不長眼睛嗎?後面有人你看不到嗎?把我弄傷了怎麼辦?”
另一道尖銳的女聲,連珠炮似的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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