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其餘人也聽見了趙曉敏的話,視線自然而然的落在了秦意濃身上。
秦意濃沒有因為突然的備受關注而手足無措,她嚥下口中的紅薯,淡定自若的說道:“沒什麼,就是早上我好像聽見你們那邊開門的動靜了。”
這話可不是秦意濃胡編亂造,大約就在一個多小時之前,那會兒她還因為那個夢睡不著,她不止聽見了開門關門的動靜,她還從窗戶隱約看見有人出去了。
窗戶糊著舊報紙,她沒看清楚出去的人到底是紀明月還是趙曉敏。
更何況當時她沉浸在那本書裡,根本不想管那麼多亂七八糟的事情,所有的一切,等天亮之後再說。
秦意濃看著趙曉敏,漫不經心的說了句,“你們起得還挺早。”
一句平平無奇的話,任誰聽了都不會聽出什麼問題來,但心虛的人,還有那別有用心的人,可就不一樣了。
趙曉敏臉上閃過一絲慌張,隨即立刻解釋,“就是起來上個廁所。”
秦意濃臉上掛著意味深長的笑容,輕飄飄的應了一聲,“哦。”
原本秦意濃的確是沒看清楚到底誰,可此時趙曉敏的反應,無疑是不打自招了。
秦意濃垂眸繼續吃早飯,其餘人也繼續吃早飯,唯獨紀明月在聽了秦意濃的話之後,視線好幾次落在趙曉敏身上。
趙曉敏心底很慌,尤其是在紀明月看向她的時候,更是慌得不行。
可偏偏她只能咬牙忍著,不能讓人看出任何一點破綻來。
吃過早飯之後,一行人結伴出門上工。
秦意濃看著慌慌張張走在最前面的趙曉敏,心底便是忍不住的一聲嗤笑,還真是沒用,一句話就炸得她沉不住氣了。
等到了曬穀場,等著分配今天的活兒時,秦意濃看見了周越,她直接朝著男人走去,身後王顯芳想叫都沒來得及出聲。
“周越。”秦意濃語氣歡快的喊著。
“嗯。”周越應了一聲,順勢就把兜裡的雞蛋給拿了出來。
秦意濃接了過去,卻依舊眼巴巴的看著周越,看得周越有些茫然,不明白她為什麼這麼盯著自己。
猶豫片刻,周越還是問了一句,“怎麼了?”
“沒怎麼啊。”秦意濃說得平靜,眼眶卻覺得有些熱熱的,她用力的微笑著,似乎這樣就能把淚意給壓下去。
她想到了那本書裡,趙曉敏在最後遇到周越時,說“秦意濃”去世之後,周越沒有再娶妻生子,一直孤零零的一個人。
如今漂泊在他鄉,或許哪天死了都沒人知曉。
趙曉敏還在感慨,如果周越方面沒有娶“秦意濃”,或許會有不一樣的人生。
秦意濃忍不住在心底罵人,如果不是因為趙曉敏,她跟周越怎麼可能會是那樣的結局?
“這年頭的姑娘家家,還真是不知羞恥,整天湊在男人面前黏黏糊糊的,像個什麼樣子!”
一道突兀的聲音突然傳來,四周原本還在聊閒話的人都安靜下來,順著剛才聲音傳來的方向看了過去。
說話的人是王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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