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謝無漾卻是眼神怔怔地發著呆。
事情如他所料,一切都在穩步地推進著。可面對這即將到來的成功,他的內心居然是出乎意料的空茫。
當他能掌控自己的人生後,他又該做什麼呢?
他失去方向了。
越子墨和端木洛互相對視了一眼,隨後,越子墨開口道:“無漾,在想什麼?”
“是想著剛才的那一戰,還是之後的反攻,亦或是……來之前見過的祁王殿下?”
謝無漾眸光一顫,他掀起眼睫看了過來,聲音有些淡:“你想說什麼?”
越子墨往他這邊挪了幾步,坐到了離他最近的那個椅子上。
“我只是想問,你在想什麼?”越子墨神情認真道,“明明我們離我們的目標那麼近了,可你卻提不起來一點勁。……好吧好吧,該認真的時候你還是很認真的,可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
他攤手道:“你沒發現麼?你近來思緒渙散,走神的次數是越來越多了!常常一個人發著呆,給人一種你很悲觀的感覺。”
“你在悲觀什麼?就算是當初我們定下了那樣不可思議的目標,我也沒見過你這樣悲觀落寞過。”
端木洛也附和道:“是啊!無漾,你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裴尤:“這可不像我們認識的那個你。如果可以的話,就和我們說說吧,以往都是你給我們出主意,今天也該輪到我們了。”
謝無漾沉默了很久:“……”
最終,他還是搖了搖頭。
他不習慣和別人坦白自己的內心。
更何況,他現在是什麼想法,他自己也捋不清楚了。
而面對人生的重大抉擇,他更希望是經由過自己,一一剝出拆解,自己胸腔內的那顆心。
“你既然不願意說,那就算了。”
他們本也沒想勉強謝無漾說出自己的心事。只是看他最近總是心神不定,怕都憋在心裡影響身體,所以才出聲問詢。
裴尤他們都體貼地不再過問了,只越子墨最後說了一句:“不過換作我是你,都不知道還能活多久,我肯定會在不影響家族和朋友的情況下,去做我所有想做的事情,我才不要給我自己留下遺憾。”
裴尤蹙眉朝他使了個眼色,說什麼呢?
能不能說點好話了?
什麼能活多久,提這茬不是讓無漾心裡難受嗎?
謝無漾卻是驀然笑了,雖然笑容很淺,可也是他近來露出的第一個笑容:“謝謝你提醒我命不久矣的事。”
又看向裴尤和端木洛,彎唇道:“放心好了,我心中有數的。你們不用擔心。”
讓他再想想。
手中摩挲著一柄紫玉作的扇骨,溫潤的觸感讓他心緒漸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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