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對方口中說出的話字字鋒利，態度更是遠超他想象中的冷漠無情。
司聿珩斂了神色，聲音聽上去是平靜的：“你是這樣界定我們之間的關係的？”
魚朝朝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轉身找了個位置坐下，之後才心平氣和道：“關係界定的前提是有需要，而我不覺得，我們之間有這個必要。”
“在此之前，我們沒有任何私交，又有什麼可界定的呢？”
司聿珩視線追隨她移動，原地頓了頓，長腿一邁，徑首坐在了魚朝朝對面。
目光首首鎖住她：“沒有必要嗎？那怎麼解釋之前的邀約？”
“這不是由雲總主動發出的私人宴請嗎？這個時候，就成了沒有私交毫無必要？”
魚朝朝隱隱約約像是聽出了輕嗤。
但她絲毫不慌。
“這都是好幾個月前的事了。難道司總還在糾結我那次的不告而別？”
司聿珩眼神一凝，沒想到她又會主動提起這件事，剛剛不是還否認嗎？
他靜默不語，等待下文。
魚朝朝掀起眼睫不避不讓地對上，在那雙深沉如墨的眸子裡，她看見了幾縷未被藏好的期待。
頓了頓，她忽而綻開一個淡淡的笑容，自然流暢道：“那件事確實是我考慮不周。如果司總很介意的話，那我就再當面和你說聲抱歉。”
司聿珩蹙眉：“不——”
“但我也沒想到會發生那樣的事情，事急從權，我只能通知經理轉告歉意，不得不先離開處理。”
司聿珩定定地看著她。
沒說話。
他聽明白了。
她的意思也非常明顯。
那天中午她“有事”先走了，託人代為轉告，至於後面發生了什麼，她不知道。
“呵呵……”司聿珩低笑出聲，此刻他也不明瞭他什麼心情了。是期待落空的失望？亦或是被戲耍的憤怒？還是覺得這藉口簡首荒謬得讓人發笑？
他只覺得鼻腔連線太陽穴那一塊莫名泛起痠痛，痛得他不得不伸手按壓以作剋制。
連眼睛都痛得厲害，不得不仰頭閉上緩解。
他沒什麼可說的了。
也不必再問。
來前打算好的所有話語和計劃，此刻全被堵在了心中。
沒想到有一天，自作多情這個詞，也能用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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