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定定看著司聿珩。
眼神迷濛呆滯。
澄靜的眸子似一泓幽澈的清泉，有些空無的寧靜。
明明很困了但依舊努力保持清醒，純白乖然，叫人輕易窺見其中柔軟。
司聿珩間隙瞥見這幕，眉眼更為舒展，唇角鬆弛，細密的暖意湧上心頭。
他不自覺地就想傾靠過去，同她緊密相觸。向上的力使到一半，他硬生生給遏住了。
指尖捏著書頁的地方有些發白，深刻的遺憾劃過心間。
胸膛上下劇烈了瞬，他眸底是壓抑的渴望。
不行，不能衝動。
小不忍則亂大謀，他不能被一時的情緒裹挾。
可忍耐好難受。
像是骨血中缺失的重要成分被找尋，渾身上下充斥著密麻不可說的心念。
司聿珩脊骨緊繃，腦中嗡鳴。
他從未如此想要一個人，想要和她融在一起。
但，再難受也要忍。
他嗓音本能地繼續，聲線微抖，好在魚朝朝沒抵住睏意先一步闔上了眸，不然再怎麼困頓，看到司聿珩這副隱忍泛紅的模樣都會醒神幾分。
耳邊傳來的聲音隔著一層朦朧，彷彿從遙遠天邊緩緩飄來，模糊又空曠。
魚朝朝像浸在軟和的玉里，既涼且溫，恰到好處地被包裹承托住。思緒沉浮，最後慢慢散開飄落。
徹底陷入安穩沉睡。
……
魚朝朝昨晚睡得極好。
早上起來難得神清目明，沒有拖延。
她一邊洗漱一邊和666閒聊，聊著聊著就說起了昨晚。
【話說司聿珩是什麼時候走的，我完全沒有一點印象，睡太沉了。】
【十一點吧，我記得我最後一把遊戲打完沒多久他就走了，好像是十一點。】
【這麼晚？他居然真的能念這麼久，也太有耐心了。】
魚朝朝刷牙的動作都停了一下。
她不記得她具體幾點睡著的，但絕對不超過十點。因為她犯困的時候看手機時間，那時候才剛過八點，她當時還有點不捨得這麼早睡，所以記憶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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