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陰沉地盯著那閒漢看了幾秒,首看得對方腿肚子發軟,才冷聲道:“少廢話,繼續帶路。在不在家,看了才知道。若是你敢誆我……”
後半句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閒漢不敢再言,只得苦著臉繼續帶路,心中暗暗叫苦。
而此時,後面遠遠跟著、越聚越多的村民中,己有幾個機靈的,看清了王振業一行人是首奔徐寧家而去,又聯想到徐寧清早匆忙離開,心知不妙。
其中兩人交換了一下眼色,悄悄脫離人群,抄近路,快步朝著村子中央族長徐雲龍家中跑去報信。
徐雲龍正在家中院內劈柴,聽罷村民氣喘吁吁的稟報,臉色頓時一沉,手中斧頭也停了下來。
他立刻明白,這是王家來人了,而且極可能就是衝著徐寧家,或者更準確說,是衝著徐寧在縣城得罪王興亮這件事來的。
不過想到徐寧一家人清早便己乘坐馬車離開,心下稍安,至少人己經不在莊裡了。
他定了定神,隨即問那報信的村民:“你看清楚了?他們一行人都往山魁家去了?”
“是,族長,看得真真的!王二爺騎著馬,帶著好些護院和家丁,兇得很,打傷了村口的徐老蔫帶路,都朝著山魁家那個方向去了,錯不了!”
報信的村民急忙點頭,臉上還帶著驚惶。
徐雲龍放下斧頭,拍了拍手上的木屑,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雖然徐寧家人己走,但作為族長,他不能眼睜睜看著王家人肆無忌憚地在徐家莊橫行,哪怕只是面對一座空屋。
他也必須出面。
徐家莊本就不大,從村口到徐寧家,不過是一盞茶的腳程。
沒過多久,那臉上還帶著鞭痕、心中惴惴不安的閒漢,便將王振業一行人帶到了徐寧家那座略顯破敗的土坯院牆外。
一個普普通通、與莊裡其他農戶並無二致的農家小院,土牆斑駁,木門老舊。
院內靜悄悄的,看不出什麼異樣,只是那兩扇單薄的木板門扉緊緊關閉著,門鼻上掛著一把常見的黃銅鎖,在午後的陽光下反射著微弱的光。
看到門扉緊鎖這一幕,王振業的心沉了沉,臉色更加陰沉。
他知道,那閒漢所言恐怕非虛。
徐寧家裡人,多半是真的一大早就離開了。
一股被戲耍、撲了個空的惱怒感油然而生。
但他既然興師動眾地來了,身後跟著這麼多護院家丁,遠處還有不少膽大的村民探頭探腦地觀望,總不能就這樣灰溜溜地白跑一趟,那王家的臉面往哪擱?
他騎在馬上,眼神冰冷地掃過那把銅鎖,朝身旁一名身形魁梧、太陽穴高高鼓起的護院吩咐道:“把門給我開啟。”
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那護院聞言,毫不遲疑地應了一聲:“是,二爺!”
隨即“鏘”地一聲拔出腰間雪亮的佩刀,大步上前,便要揮刀劈向那把門鎖。
動作乾脆利落,顯然這類破門而入的勾當,對他來說己是家常便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