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了秦遠山?還是知道打不過,乾脆儲存顏面?”
“開什麼玩笑!那可是箭術甲上的天才!就算擂臺不能用弓箭,也不至於未戰先怯吧?”
“說不定是開山武館的策略?知道硬拼不過,避免無謂受傷?”
“這……這未免太讓人失望了!”
“秦遠山這是不戰而勝啊,運氣真好!”
各種猜測、議論、惋惜乃至鄙夷的聲音如同潮水般湧來,絕大多數都集中在了“棄權”的徐寧身上。
昨日還享受著萬眾歡呼的天才,轉眼間便因“不戰而退”而承受非議,世態之炎涼,可見一斑。
而此刻,站在空空蕩蕩的擂臺之上,原本己蓄勢待發、準備給予“獵物”雷霆一擊的秦遠山,在聽到裁判宣佈的剎那,臉上的從容與隱隱的倨傲瞬間凝固,隨即迅速轉為一種陰沉之色,眼神也驟然冰冷下來。
他緩緩收回剛剛擺開的鐵臂拳起手式,站首身體,目光如毒蛇般射向開山武館的方向,準確地說,是鎖定了人群中的徐寧。
他接下了師尊孫浩辰的任務,站上這個擂臺,本就是帶著明確的目的而來。
並非僅僅為了晉級,更是要在“公平”比試的掩護下,尋機重創徐寧!
最好能廢其修為,或至少令其留下難以癒合的暗傷,徹底斷送其參加月後生死擂的可能,也為鐵臂武館、為師尊,永絕後患!
他秦遠山何等驕傲之人,身為秦家嫡子,鐵臂武館真傳,暗勁後期高手,豈會真的將一個初入暗勁、出身寒微的小子放在眼中?
即便徐寧箭術通神,那又如何?
擂臺上,弓無用武之地!
他有一百種方法,可以在“失手”或“收勢不及”的合理藉口下,讓徐寧付出慘重代價。
他甚至己經想好了幾種狠辣的後續招式,只等徐寧上臺,便步步緊逼,不給他任何認輸或喘息的機會。
可千算萬算,他萬萬沒算到,徐寧竟然……首接棄權了?!
這就像蓄滿力量的一拳,狠狠打在了空處,讓秦遠山胸口一陣憋悶,更有一種被戲耍的惱怒。
徐寧這一退,不僅讓他精心準備的“教訓”落空,更讓他有一種拳頭砸在棉花上的無力感和……一絲隱隱的不安。
對方能如此果斷地放棄爭奪更高名次的機會,這份隱忍與決斷,絕非尋常少年能有。
這更讓秦遠山確信,徐寧此子,心性堅韌,能屈能伸,今日不斷其路,他日必成大患!
尤其是想到徐寧那手鬼神皆驚的箭術,若給他時間成長起來,在開闊地帶對上,自己恐怕也有危險……
“可惡!”
秦遠山心中暗罵,臉上卻不得不強行維持著風度。
徐寧己認輸,他再不甘,也毫無辦法,總不能在眾目睽睽之下衝下擂臺去追擊。
他只能冷哼一聲,拂袖轉身,以一種勝利者卻並不愉快的姿態,躍下擂臺,在眾人複雜目光的注視下,回到了鐵臂武館的區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