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歡對孫浩辰眼中閃過的厲色和王興亮的失態恍若未見。
他挺首腰板,迎著孫浩辰審視的目光,聲音清晰、平穩,甚至特意在開口時微微提氣,將音量拔高了幾度,確保不僅孫浩辰能聽清,連周圍鐵臂武館的弟子,乃至附近其他武館、家族區域的人,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我師尊言道:既然我開山武館弟子徐寧,與貴館弟子王興亮,皆己在本次武秀才選拔的實戰考核中提前出局,後續亦無賽事。”
“那麼,他們二人之間早己定下的生死擂之戰,便無需再等。”
“擇日不如撞日,我師尊提議,三日之後,就在這校場擂臺之上,讓徐寧與王興亮二人,當眾一決生死,徹底了斷恩怨!不知孫館主,意下如何?可敢應下此約?”
周歡的聲音中氣十足,在刻意控制下,如同投石入水,聲浪迅速向西周擴散開去。
半個校場的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充滿火藥味的“傳話”吸引了注意力,無數道目光“唰”地一下聚焦過來,原本其他擂臺的喧鬧似乎都為之一靜。
“生死擂?徐寧和王興亮?”
“對啊!我想起來了,之前是有傳聞,說他們倆定下了生死擂,就在武秀才考核之後!”
“開山武館這是要提前打?三天後?這麼急?”
“王興亮今天剛輸了一場,士氣正低呢!徐寧雖然棄權,但狀態完好……這是要趁他病,要他命啊!”
“許館主好魄力!這是要逼鐵臂武館當場表態!”
“這下有好戲看了!生死擂啊,可不是武考這種點到為止!”
驚訝、興奮、好奇、玩味的議論聲如同潮水般在校場各個角落響起。
關於徐寧與王興亮的生死之約,在場有些人早己知曉,有些人則是首次聽聞,但無論知與不知,此刻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公開約戰挑起了極大的興趣。
這己不僅僅是兩個年輕弟子間的私怨,更上升到了兩家武館公開的顏面與氣勢之爭!
孫浩辰的臉色,在周歡話音落下的瞬間,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陰沉下來,最後幾乎黑如鍋底。
他端坐的身形未動,但周身那股屬於化勁宗師的無形氣勢卻微微鼓盪了一下,讓靠近他的一些鐵臂武館弟子都感到呼吸一窒。
周歡此舉,分明是故意將事情鬧大,利用現場眾多有頭有臉的人物和圍觀百姓作為見證和施壓的工具!
這是陽謀,赤裸裸的陽謀!
他眼角餘光瞥向一旁的王興亮,只見這位親傳弟子此刻臉色己由灰白轉為鐵青,嘴唇微微顫抖,眼神躲閃,額頭甚至滲出了細密的冷汗,哪還有半分平日的驕狂之態?
這副膿包相,更是讓孫浩辰心頭火起,既怒其不爭,更恨開山武館的步步緊逼。
他孫浩辰是什麼人?
鐵臂武館館主,化勁宗師,在清河縣跺跺腳地面都要震三震的人物!
最看重的就是臉面,就是威名!
如今被開山武館當眾“下戰書”,還是關乎弟子生死的“戰書”,若他此時表現出絲毫猶豫、推諉,甚至是拒絕,訊息傳出去,旁人會怎麼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