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問。
也不能問。
他只是立刻低下頭，恭聲應道：
“是，師尊！弟子這就回去，將話帶給家父！”
說罷，他對著孫浩辰行了一禮，便轉身退出了書房。
身後，那扇沉重的木門輕輕合攏，將書房內凝重的氣氛隔絕開來。
秦遠山站在門外，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夜氣，這才覺得胸口的憋悶稍稍緩解了幾分。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門，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難明的光芒。
今夜……
師尊要與父親談什麼？
他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
但他不敢多想，更不敢多問。
只是匆匆朝著秦府的方向，快步而去。
夜色漸深。
亥時三刻，秦府。
一間位於府邸深處、極為隱秘的會客廳內，燈火通明。
廳內陳設簡樸卻透著幾分厚重——幾張紫檀木椅，一張方桌，牆上掛著一幅筆力遒勁的山水畫。沒有過多的裝飾，卻自有一股沉凝之氣。
此刻，廳內只有兩人相對而坐。
一位是秦家族長，秦山。
一位是鐵臂武館館主，孫浩辰。
兩人都是化勁強者，放在清河縣，都是跺跺腳地面都要震三震的人物。
然而此刻，兩人的臉色，卻都不太好看。
陰沉，凝重，甚至帶著幾分壓抑的怒意。
廳內沉默了很久。
最終還是孫浩辰率先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寂靜。
他端起手邊的茶盞，卻沒有喝，只是盯著茶盞中微微晃動的茶水，緩緩開口：
“這一次……我們輸了。”
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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