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經過這一個月在武館的歷練,徐嫣兒身上的傲氣被打散不少,沒有了一個月前那種目中無人的樣子。
三人聞言,臉上頓時露出毫不掩飾的喜色。
他們終究只是十五六歲的少年,初次離家這麼久,心中對家人和熟悉的村莊自然充滿思念。
只是平日裡囊中羞澀,怎麼也捨不得將有限的銀錢用在昂貴的車資上。
如今有徐嫣兒主動邀請,難題迎刃而解,當即連連點頭應下,臉上滿是期待。
“要回去的,要回去的!”
“多謝嫣兒小姐!”
“我們這就去收拾一下!”
其實回莊一日,也無需特意收拾什麼行李,無非是帶上隨身的錢袋,整理一下儀容。
開山武館對學徒管理頗為寬鬆,來去自便,更無須像宗門弟子那般嚴格稟報。記錄在案。幾人當即表示隨時可以出發。
徐嫣兒微微一笑,轉身時,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另一邊仍在專注打拳。彷彿對這邊動靜毫無所覺的徐寧身上,腳步不由一頓。
對於徐寧這個和他們一起來到清河縣城加入武館的少年,徐嫣兒自然也是記得的。
不過和另外三人相比,徐寧在馬車上幾乎沒有說什麼話,比起其他三人沉默不少。
徐寧其實早已察覺到了徐嫣兒的到來以及她與徐山三人的交談,也感受到了她投來的視線。
但一套拳法正演練到關鍵處,氣息與勁力都已提起,他不想就此中斷,壞了節奏,因此並未立刻停下。
他本以為徐嫣兒問完那三人便會直接離開,沒想到她竟停了下來,似乎是在等待他。
待徐寧將一套開山拳法從頭到尾完整打完,氣息緩緩歸於丹田,周身蒸騰的熱氣稍斂,他才收勢立定,調整著略有些急促的呼吸。
這時,徐嫣兒才邁步走近,開口道:“徐寧,我們幾個準備回莊子一趟,馬車就停在門外。你要不要一起回去看看?路上也有個照應。”
她的語氣平和,並無施捨或居高臨下之意,更像是一種順口的邀請。
徐寧聞言,略一沉吟。
離家前,父親徐山魁那佝僂的背影和族長徐雲龍告知他家中已抵押水田籌錢時的話語,猶在耳邊迴響。
父親將那三畝視為命根子的上好水田抵押了出去,才換來他這半年的機會……
他確實很想回去看看家中近況,父母身體如何,妹妹是否安好。
“好。”
徐寧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向徐嫣兒,坦然地點了點頭:“那就多謝你了。”
徐嫣兒聞言,明眸中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訝異。
她本以為這個看起來有些孤僻的少年,或許會因自尊心而婉拒她的好意,沒想到對方答應得如此乾脆利落,沒有絲毫扭捏。
不過她旋即露出一個清淺的笑容,擺了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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