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嫣兒幾次從武館回家,與他閒談時,曾多次提到同莊的幾個子弟,尤其提到徐寧修行最為刻苦拚命,心性堅韌,進境紮實,遠超旁人。
他本就對此子頗有好感,覺得是個可造之材。
如今親眼見到他在處理這等足以讓尋常少年方寸大亂的棘手家事時,也能如此沉著冷靜,思路清晰,懂得分寸,不莽撞衝動,也不強人所難,心中對他的評價不禁又高了幾分。
這份遠超年齡的沉穩與擔當,在年輕一輩中實屬難得。
“好!”
徐雲龍當即重重點頭,語氣鄭重,帶著一族之長的威嚴承諾。
“寧兒,你能如此想,甚好!你安心回武館修煉便是,什麼都不要多想!”
“你家裡的事,我會放在心上,必不讓你爹孃吃虧受欺。那王員外家的人若再來,自有我去說道。”
“你只管專心你的武道,這才是你,也是你們家未來的根本!”
聽到徐雲龍這番擲地有聲的承諾,徐寧心中懸著的一塊大石頭終於“咚”的一聲落了地,長長地鬆了口氣。
他最擔心的就是自己不在時,父母受人欺凌。
如今有族長這句話,至少家人的安全暫時無虞了。
他後退一步,抱拳,朝著徐雲龍深深一揖,聲音鏗鏘:
“多謝族長!此恩,徐寧銘記!”
對於即將嘗試突破明勁。踏上真正武道起點的徐寧而言,那三畝水田裡金黃的冬小麥收成固然重要。
但是更重要的是家人平安無虞,不受欺凌。
至於說那三畝冬小麥的事情,他徐寧記下了。
第二天清晨,天邊剛泛起魚肚白,徐家莊還籠罩在一片靜謐的薄霧之中。
徐寧已在村口那棵熟悉的老槐樹下等候,不多時,便見徐嫣兒僱的那輛青篷馬車軲轆軲轆地駛來。
馬車再次駛上通往縣城的官道,將寧靜的村莊和家中的煩憂暫時拋在身後。
抵達開山武館氣派的大門前時,日頭已升高。
徐寧幾人照舊向徐嫣兒恭敬地道謝告辭。
他們心裡都如同明鏡一般清楚,若無徐嫣兒這位族長千金順路捎帶,想如此方便地回一趟家可絕非易事。
租用一輛像樣馬車往返的花費,對於他們這些全靠宗族資助或自掏腰包的學徒而言,並非可以隨意忽略的小數目。
他們幾人曾私下商議,提出要分攤部分車資,但每次都被徐嫣兒乾脆地婉拒了。
她的理由總是很簡單,也讓人無法反駁:一來她父親是徐家莊族長,照應同莊子侄。提供些便利本是分內之事。
二來即便沒有他們幾人同行,這趟馬車她因自家事務也是必定要僱的,帶上他們不過是順路之舉。
道別後,徐寧等人便準備轉身踏入那喧囂與汗水交織的武館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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