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是件小事,對你來說不難。上次你跟我提過的,你們開山武館那個叫徐寧的,還記得吧?”
陳宏連忙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嘴上卻恭敬答道:
“自然記得,徐家莊那個小子,徐寧。興亮大哥您難道……是打算對他出手了?”
他故意將“出手”二字說得有些重,帶著試探。
王興亮聞言,嘴角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神色淡漠地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雲淡風輕:
“出什麼手?陳宏,你這話說得可就有些過了。”
“你們開山武館和我們鐵臂武館同處清河縣城,都是傳承武道的正派之地,向來井水不犯河水,甚至多有切磋往來。“
“如今我僥倖先行一步,踏入暗勁,說句託大的話,以武道先達者為兄,稱他徐寧一聲師弟也未嘗不可。”
“我王興亮又豈是那等心胸狹隘。會因一點微不足道的鄉里小事,就去刻意為難同輩武者的俗人?”
這番話冠冕堂皇,將自己擺在了道德與實力的高地。
陳宏與王興亮相識多年,從小一起在清溪鎮長大,自然清楚他的為人秉性。
方才這番話聽著漂亮,騙騙不明就裡的外人或許尚可,卻瞞不過他這個知根知底的自己人。
王興亮若真是如此大度不計較,當初又何必讓自己盯著徐寧,又何必在突破前還琢磨著如何敲打?
不過陳宏心知肚明,面上卻不敢有絲毫點破,只是順從地低下頭,附和道:
“是是是,興亮大哥您心胸開闊,武道高深,自然不屑與那等人物計較。”
“是我失言了。那……您需要我做什麼,直接交代便是,我一定辦妥。”
王興亮對陳宏這番識趣的表現頗為滿意,於是不再繞彎子,直言道:
“很簡單。你幫我給那徐寧帶句話:就說我王興亮,念在同為清溪鎮出身,又都是武道同修的份上,今晚戌時初刻,於城中翠湖樓聽雨軒雅間,請他過來一敘。”
“記住,話要帶到,態度要客氣些,莫要讓人覺得我是在以勢壓人。”
這便是王興亮如今想到的。自認為最體面也最有效率的辦法。
既然已踏入暗勁,身份天差地別,便無須再搞什麼暗中算計或武力脅迫。
想來只要他這位新晉的暗勁天才。“館主親傳”屈尊降貴,主動邀約一見,當面“點撥”幾句,展現一下暗勁武者的威儀與王家如今更勝往昔的聲勢,這件事便能輕易解決。
那徐寧只要不是傻子,自然該懂得審時度勢,乖乖服軟認錯,甚至感恩戴德。
當然,若那徐寧識相,願意順勢投靠,同為清溪鎮出身,他王興亮倒也不介意收下這麼個有一些天賦的小弟。
畢竟,比起眼前這個只會溜鬚拍馬。天賦平平的陳宏,徐寧刻苦的勁頭和已經達到明勁的修為,顯然要有價值得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