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松林山的匪患真與那夥人有關,那魏凌風手中的情報,恐怕就大有問題。
戰場之事,容不得絲毫差錯。
一旦魏凌風的估計出現偏差,且不說他們這幾個百戶會遇到什麼危險,光是外面那三百團練士兵,就可能面臨滅頂之災。
他略作沉吟,便決定將自己所知的一切和盤托出。
“魏大人,”徐寧開口了,聲音平穩卻清晰,“去年的時候,卑職還是明勁武者,在武館時曾接了一個任務——護送百草堂的穆掌櫃去臥虎山收購藥材。”
他剛說到這裡,帳內便有一道聲音突兀地插了進來。
“有事就爽利地說,東拉西扯的幹什麼?”
開口的是槍兵營的百戶之一,劉江。
此人三十出頭,身材魁梧,滿臉橫肉,說話時帶著幾分不耐煩。
他素來覺得徐寧年紀輕輕便坐上弓手營百戶的位置,不過是仗著魏凌風的偏愛和那一手花裡胡哨的箭術,心裡早有些不以為然。
此刻見徐寧不首接說正事,反而從去年的事情開始講起,他便忍不住開口了。
徐寧眉頭一皺,正要說什麼——
“劉江。”
魏凌風的聲音不高,甚至稱得上平淡,卻帶著一股令人脊背發涼的冷意。
“你給我閉嘴。”
劉江臉上的不耐煩瞬間凝固,嘴巴張了張,卻一個字都不敢再多說,連忙低下頭,縮回人群中。
魏凌風甚至沒有多看他一眼,目光重新落在徐寧身上,語氣緩和了幾分:
“徐寧,你繼續說。”
徐寧點了點頭,繼續道:
“當時我們一行人路過老鷹澗,遭遇了一夥匪盜的伏擊。”
魏凌風聽到“老鷹澗”三個字,眉頭微微一挑。
老鷹澗,那正是通往松林山的必經之路。
他身體微微前傾,語氣中帶著幾分急切:“難道說,你們遇到的那夥匪盜,就是松林山上的匪盜?”
徐寧搖了搖頭,如實答道:
“啟稟魏大人,卑職並不清楚。當時那夥匪盜一共十多人,都是習過武的,其中可能還有幾個明勁武者——”
他頓了頓,補充道:
“但並沒有出現暗勁武者。”
帳內幾人聽到“沒有暗勁武者”這句話,臉上都不約而同地露出了不以為意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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