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凌風搖了搖頭，聲音低沉：“追不上了。他們進了林子，就是進了自己的地盤。我們這些人追進去，跟送死沒區別。”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趙平川那條血淋淋的手臂上，眉頭微皺：“你的傷怎麼樣？”
趙平川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死不了。就是這條胳膊，怕是得養一陣子了。”
魏凌風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他轉過身，目光掃過整個戰場，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
“所有人聽令！清點傷亡，救治傷員，收攏兵器甲冑。重甲營負責警戒，槍兵營打掃戰場，弓手營原地休整！”
命令傳下去，士兵們立刻忙碌起來。
徐寧將鐵胎弓重新挎在背上，從地上撿起那支被自己拋下的箭囊，一根一根地將散落在地的箭矢撿回來。
他一邊撿箭，一邊在心中默默覆盤方才的戰鬥。
隨後徐寧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拳頭。指關節處破了一層皮，滲出些血絲，隱隱作痛。
那一拳，他用了十成的開山拳勁。
若不是對方的面甲己經被之前的戰鬥震得有些鬆動，這一拳未必能一拳斃命。
他需要更強。
需要更強到，即便被人近身，也能一拳將對方轟殺，而不僅僅是靠著出其不意。
“徐老弟。”
趙平川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打斷了徐寧的思緒。
徐寧轉過身，便見趙平川正朝他走來。那條受傷的左臂己經被簡單地包紮過，白色的布條上滲出星星點點的血跡，但他臉上的表情卻比方才輕鬆了許多。
“趙哥。”
徐寧迎上前去：“你的傷……”
“不礙事。”趙平川擺了擺手，在他面前站定。他上下打量著徐寧，目光中滿是感慨：“老弟，今日若不是你，哥哥這條命就交代在這兒了。”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卻字字真切。
徐寧搖了搖頭，語氣平靜：“趙哥言重了。戰場上，互相照應是本分。換了是趙哥在我身後，也不會袖手旁觀。”
這話說得平淡，卻讓趙平川心中一暖。他重重地拍了拍徐寧的肩膀，沒有再說什麼客套話。
有些恩情，記在心裡就夠了，嘴上說得再多，都是虛的。
兩人並肩站在山道上，看著士兵們忙碌的身影。
夕陽己經西沉，最後一抹餘暉將整片山林染成暗紅色，與地上的血跡交相輝映，透著幾分悲壯。
“這一仗，咱們損失不小。”
趙平川低聲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沉重。
徐寧沒有接話。他方才己經大致掃過戰場，重甲營傷亡最重，至少折了七八個人，傷了十來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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