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二位爺樓上請！”小二連忙在前面引路。
兩人跟著小二上了三樓，走進一間臨河的雅間。
雅間不大，卻佈置得極為雅緻。西壁掛著字畫，
窗臺上擺著幾盆蘭花，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推開窗戶，便能看到城東河面上波光粼粼的夜景，遠處有幾艘畫舫在緩緩行駛，船上傳來絲竹之聲，隱約可聞。
趙平川在桌旁坐下，拿起選單，熟練地點了幾個菜：清蒸鱸魚、紅燒肘子、醬牛肉、醋溜白菜，外加一壺上好的花雕酒。
徐寧在一旁聽著，心中暗暗咋舌。
這幾個菜，加上酒，少說也要五六兩銀子。趙平川一個月的俸祿也就五十兩，這一頓就吃掉了十分之一。
小二記下選單，躬身退了出去。
雅間內只剩下兩人。
趙平川靠在椅背上，伸了個懶腰，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還是外面舒服。在家待著，老婆孩子吵得頭疼。”
徐寧笑了笑，沒有接話。
不多時，菜便上齊了。清蒸鱸魚鮮嫩爽滑，紅燒肘子肥而不膩，醬牛肉切得薄如紙片，醋溜白菜酸脆可口。花雕酒溫得恰到好處，倒入杯中，酒香西溢。
趙平川端起酒杯，看向徐寧，神色變得鄭重起來：“老弟，這一杯，哥哥敬你。”
徐寧連忙端起酒杯：“趙哥客氣了。”
“不是客氣。”
趙平川搖了搖頭：“松林山上，要不是你那一箭，哥哥這條命就交代在那兒了。你救了哥哥的命，這一杯，你必須喝。”
說罷，他一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徐寧也不再推辭，跟著將酒喝乾。
趙平川放下酒杯，夾了一塊肘子塞進嘴裡，嚼了幾口，含糊不清地說道：“老弟，哥哥在團練幹了十幾年，什麼場面沒見過？但松林山那一仗，真是把哥哥嚇著了。”
他嚥下嘴裡的肉，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繼續說道：“化勁中期的匪首，全身重甲的匪徒……這些人，絕對不是普通山賊。哥哥雖然讀書不多，但這點眼力還是有的。”
徐寧點了點頭，沒有插話。
趙平川放下酒杯，目光變得深邃起來：“老弟，你知道哥哥為什麼要在團練幹這麼多年嗎？”
徐寧搖了搖頭。
趙平川苦笑一聲：“因為沒地方去啊。哥哥我天賦有限，三十多歲才勉強踏入暗勁，這輩子怕是沒希望突破化勁了。在團練當個百戶，每月有俸祿，養家餬口，安安穩穩，挺好。”
他頓了頓，看向徐寧，目光中帶著幾分羨慕：“但老弟你不一樣。你還年輕，天賦高，又有魏大人賞識。將來，你一定能走得更遠。”
徐寧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趙哥過譽了。武道之路，步步艱險，能不能走到那一步，誰也不敢說。”
趙平川搖了搖頭，語氣篤定：“老弟，你就別謙虛了。哥哥在團練十幾年，見過的人不少，像你這樣的，還是頭一個。”
他放下筷子，身體微微前傾，壓低聲音：“老弟，哥哥今日請你來，除了感謝你的救命之恩，還有一件事想提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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