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凌風只是靜靜地坐著，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桌面，發出沉悶的“篤篤”聲。
那聲音不急不緩，卻有一種奇異的節奏，彷彿在敲打著什麼。
良久，魏凌風才緩緩開口。
“這件事，到此為止。”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如同鐵錘砸在砧板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迴響。
徐寧微微一怔。
他本以為魏凌風會追問更多細節，或者讓他繼續分析，卻沒想到等來的卻是這樣一句話。
魏凌風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松林山匪患己平，這是事實。至於那些甲冑、那些兵器、那個化勁中期的匪首……都不是你該操心的事。”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鄭重：“你只需要記住，這次剿匪，你立了功，本官記下了。其餘的，不要多問，不要多想。”
徐寧心中一凜，立刻抱拳道：“屬下明白。”
他沒有追問為什麼，也沒有表達任何不滿。
魏凌風的意思己經很清楚了：這件事到此為止，不要再查，不要再想，更不要再提。
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反而不是好事。
魏凌風看著他，目光中的審視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淡淡的滿意。
“嗯。”他點了點頭，語氣緩和了幾分，“你是個聰明人，本官就不多說了。回去好好休息，過幾日，賞賜就會下來。”
“是，大人。”
徐寧再次抱拳，便起身告辭。
走出書房，夜風拂面，帶著初秋特有的涼意，吹散了書房中那股沉悶的氣息。
他站在廊下，深深吸了一口氣，望著遠處那片被燈火映照得昏黃的天空，心中思緒翻湧。
魏凌風的話，他聽懂了。
有些事，不是他該管的，也不是他能管的。
他現在的身份，只是一個團練百戶，一個暗勁初期的武者。
在清河縣城，他或許算得上年輕一輩中的佼佼者，但放在更大的棋盤上，他不過是一枚微不足道的棋子。
棋子，只需要做好棋子該做的事。
至於下棋的人在想什麼，那不是棋子該關心的。
想到這裡，他的腳步不由得加快了幾分。
徐寧深吸一口夜晚清涼的空氣，大步朝著開山武館的方向走去。
夜風從他身後吹來，帶著白日里官道上殘留的塵土氣息，以及遠處田野裡秋收後秸稈燃燒的淡淡焦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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