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秦山的身體猛地前傾，臉上的震驚之色再也掩飾不住。
三箭斃兩敵，一拳殺一匪。六個暗勁匪徒，一個人幹掉三個。
這……這怎麼可能？
徐寧不過是一個初入暗勁的年輕武者，即便天賦再高，也不可能有這樣的戰力！孫浩辰看著秦山那副難以置信的模樣，嘴角勾起一絲苦澀的弧度。
他何嘗不是這樣想的？
可事實就擺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而且，”孫浩辰繼續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忌憚：“魏凌風賞了他一張鐵臂弓。”
“鐵臂弓？”
秦山的聲音都有些變了。
他當然知道那是什麼東西。
八石以上的強弓，整個清河縣也沒有幾張。那樣的弓，配上徐寧那一手百步穿楊的箭術……
秦山不敢往下想了。
書房內，陷入了一片長久的沉默。
窗外，夜風穿過竹林，發出嗚咽般的聲響，彷彿在為這暗流湧動的夜晚增添幾分淒涼的底色。
遠處，隱約傳來更夫的梆子聲，一下，又一下，沉悶而單調，如同敲在人心頭。
秦山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椅子扶手。
孫浩辰也不再說話，只是靜靜地坐在對面，端起早己涼透的茶盞，抿了一口，也不嫌苦澀。
他的目光落在秦山臉上，帶著幾分審視，幾分期待，還有幾分不易察覺的焦躁。
他知道，秦山需要時間消化這些資訊。
畢竟，徐寧在松林山剿匪中展現出的實力，己經超出了他們最初的預估。
一個暗勁初期的年輕人，三箭斃兩敵，一拳殺一匪——這樣的戰力，即便放在整個清河縣的年輕一輩中，也是鳳毛麟角。
更可怕的是他的成長速度，入門不過一年有餘，便己走到這一步，若是再給他幾年……
孫浩辰不敢往下想了。
書房內只有油燈偶爾爆出的“噼啪”聲，以及窗外竹葉的沙沙聲。時間在沉默中緩慢流淌，彷彿凝固了一般。
良久，秦山才緩緩睜開眼睛。
他的目光沒有落在孫浩辰身上，而是投向了書案上那盞跳動的油燈。
燈芯上結了一個小小的燈花，火焰在微風中輕輕搖曳，將他的影子投射在身後的牆壁上，拉得又長又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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