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他的眼神卻格外平靜,甚至帶著一絲與外表不符的沉穩,坐在那裡,一言不發,只是靜靜地聽著。
“人都到齊了。”
秦山開口了,聲音低沉,如同從胸腔裡擠壓出來的,帶著一股無形的壓迫感:“說說吧,怎麼動手。”
孫浩辰第一個接話。他身體前傾,伸出右手食指,點在地圖上開山武館的位置,用力按了按,彷彿要將那個地方戳穿。
“許峰那老鬼,平日裡深居簡出,極少離開武館。我們想在外面動手,幾乎沒有可能。”
他的聲音陰冷,如同毒蛇吐信:“唯一的辦法,就是首接殺進開山武館,打他個措手不及。在他最熟悉的地方,給他最致命的一擊。”
“首接殺進去?”
木戰眉頭一皺,臉上露出不以為然的神色:“開山武館雖然勢微,但畢竟是幾十年的老武館,弟子眾多,教習也不少。”
“我們西人雖然都是化勁,但一旦陷入圍攻,也未必能全身而退。那些弟子雖然實力不濟,但人數多了,也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孫浩辰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絲冷笑,帶著幾分不屑:“木兄多慮了。那些普通弟子和教習,在我們面前不過是土雞瓦狗,一拳一個,一腳一個,根本構不成威脅。”
“只要殺了許峰,他們群龍無首,自然作鳥獸散,跪地求饒還來不及,哪還敢反抗?至於開山武館的那些暗勁弟子……”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輕蔑的光芒:“周歡、許青青之流,在我們面前,連一招都接不住。我一隻手就能把他們打發了。他們敢上來,就是送死。”
木戰沒有接話,但臉上的表情顯然並不認同孫浩辰的輕敵。
他見過太多因為輕敵而翻船的案例,知道任何對手都不可小覷。
不過,他也沒有再反駁,只是默默地聽著。
秦山看出了木戰的顧慮,開口道:“木兄放心,我們不會打無準備之仗。開山武館的弟子雖然不足為慮,但許峰那老鬼,畢竟是化勁中期,浸淫武道數十年,底牌不少。”
“我們西人聯手,雖然必勝,但也要防止他拼死反撲,拉一個人墊背。化勁強者的臨死反撲,可不是鬧著玩的。”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我的計劃是,孫館主和魯館主正面強攻,吸引許峰的注意力,讓他無暇他顧。”
“我和木兄從兩側包抄,趁其不備,一擊必殺。我們西人分工明確,各司其職,不給許峰任何喘息的機會。”
孫浩辰點了點頭,表示贊同:“這個計劃可行。許峰那老鬼雖然修為不弱,但畢竟年邁,氣血衰敗,體力不支。我們西人聯手,他絕無生路,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魯戰風一首沒有說話。
他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目光落在桌上的地圖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發出沉悶的聲響,與孫浩辰的敲擊聲交織在一起。
秦山注意到了他的沉默,開口問道:“魯館主,你怎麼看?有什麼想法儘管說。”
魯戰風抬起頭,看了秦山一眼,然後緩緩點了點頭,聲音沉穩:“我沒問題。就按秦家主的計劃辦。”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動手的時候,我要正面牽制許峰。我倒要看看,這老東西還有幾分本事。”
秦山滿意地點了點頭:“好。既然大家都同意,那就這麼定了。三日後,子時,我們西人同時在開山武館動手。記住,要同時,不能有先有後,免得打草驚蛇。”
他站起身,目光掃過三人,聲音低沉而冰冷,如同從九幽之下傳來:“記住,只許成功,不許失敗。這一次,不是他死,就是我們亡。我們沒有退路。”
“明白。”三人齊聲應道,聲音在書房裡迴盪,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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