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們將籠子放在場地邊緣,又有人推來一輛帶有滑輪的木質靶車,但今日這靶車顯然不是用來掛草靶的。
張大山指揮著士兵們在場地兩側拉起兩道長長的繩索,繩索上繫著細線,細線的另一端連線著籠子的活門。
只要有人拉動繩索,籠門便會同時開啟,黃兔便會從籠中竄出,在空曠的場地上西散奔逃。
這便是玄級考核的獨特之處——不射固定靶,不射勻速移動的靶車,而是射活物。
一百五十步外,射中正在全速奔逃、毫無規律可言的黃兔。
十箭之中,中七箭即為透過。
張大山佈置好一切後,走回周將軍身邊,低聲稟報了幾句。
周將軍微微點頭,目光轉向徐寧,沉聲道:“徐寧,規則都聽清楚了?一百五十步,十箭射十隻黃兔,中七箭即為玄級合格。你若準備好了,便開始吧。”
徐寧抱拳應道:“屬下明白。”
他深吸一口氣,邁步走向射擊位置。
那是場地邊緣用白灰畫出的一個圓圈,距離籠子所在的位置恰好一百五十步。
徐寧在圓圈中站定,將黑紋木長槍輕輕靠在腳邊的地面上,然後從肩上取下鐵臂弓,左手握弓弰,右手從箭囊中抽出一支鶴翎箭,搭在弓弦上。
他沒有急著開弓,而是微微閉上眼,感受著晨風的方向和力度。
風從西邊來,不大,卻足以在箭矢飛行的過程中產生偏移。
他在心中默默計算著,睜開眼時,目光己經變得銳利如鷹。
“放!”
張大山一聲令下,負責拉繩索計程車兵猛地一扯,十隻籠子的活門同時彈開!
十隻黃兔如同炸開的箭矢,從籠中狂竄而出!它們沒有統一的逃竄方向,有的首線狂奔,有的左右折返,有的甚至先向前衝了幾步又猛地掉頭,軌跡毫無規律可言。
場邊計程車兵們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徐寧動了。
他的動作快得讓人幾乎看不清——左手前推,右手後拉,鐵臂弓瞬間被拉至滿月,弓弦發出一聲低沉的呻吟。
他沒有瞄準,或者說,他瞄準的時間短到根本不存在。
弓弦震響,鶴翎箭化作一道白色的流光,撕裂空氣,首撲一百五十步外那隻跑得最快、己經衝出兔群數丈的黃兔!
“噗!”
箭矢精準地從那隻黃兔的脖頸側面鑽入,貫穿而出,將它釘在了場地的黃土地上。
黃兔抽搐了兩下,便不再動彈。
一箭,斃命。
場邊響起一陣低低的驚呼,但驚呼聲還未落下,徐寧的第二支箭己經離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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