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我們再派暗衛……”
趙公公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可卻被秦九野想也不想的拒絕:“不行,有阿初護著,朕現在不能明著殺他,不然阿初不願意入宮怎麼辦?”
趙公公垂首不敢再言,心裡卻翻江倒海:你前面還將人家全族流放,轉眼又去娶人家,就不怕墨姑娘記恨,嘎了你嗎?
“要不……我們乾脆換個……”
“不行,這是父皇為我選的皇后,朕當然要把她娶回來。”秦九野像是看穿了他的未盡之言,聲音低沉,偏執而陰冷。
趙公公此時已不想再吐槽,你確定先帝是為你選的皇后,而不是泰離陛下?
當然,這話趙公公可不敢說,他又不是活夠了!
——簡陋卻潔淨房內,藥香瀰漫。
阿刀已幽幽轉醒,視線逐漸聚焦於頭頂泛黃的帳幔,乾裂的嘴唇動了動:“我這是……還沒死?”
“放心吧!”
一道清越的女聲帶著笑意響起,如同山澗敲冰:“有我和顧大夫在,你想死都難。”
墨初塵端著一碗剛煎好的藥走近,坐在床邊的矮凳上。
她仔細打量著阿刀的臉色,見他氣息雖弱卻已平穩,眼底才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放鬆。
阿刀試圖撐起身子,卻被她輕輕按住手腕:“別動,你傷口才縫合不久,別掙開了!”
她的指尖微涼,觸碰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
阿刀身體一僵,順從地躺了回去,目光沉靜地落在她身上,像沉默的遠山。
“喝藥!”
墨初塵將藥碗遞到他唇邊!
阿刀垂眸,就著她的手,一口一口將苦澀的湯藥嚥下,眉頭都未曾皺一下。
“多謝……墨姑娘!”阿刀的聲音,因久未開口而沙啞。
“是你命硬!”
墨初塵放下空碗,拿出素白手帕,自然地替他拭去唇角藥漬:“昨日若你再晚送回來半刻,大羅金仙也難救。”
阿刀沉默片刻,他沒想到朝庭的人才剛一來,他的身份就暴光遭遇剌殺,看來那人已對他的形蹤瞭如指掌。
那麼,他該不該……
“知道是誰要殺你嗎?”
“知道!”
阿刀低垂下眸,情緒很低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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