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簡單的幾個字,卻讓秦九野眼底的光亮更盛了幾分,連周身未散的戾氣都似乎被沖淡了些。
墨初塵不再看他,目光轉向面如死灰的三王子赤那汗,語氣轉冷:“三王子,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談談你的來去,以及你率領來的北疆鐵騎……是戰,是降了。”
風捲過戰場,吹動她鬢邊的髮絲,也吹散了方才那片刻近乎詭異的溫情。
大局,終究握在她的手中。
人質在她手中,擁有了談判的籌碼。
墨初塵話音方落,未等面如死灰的三王子赤那汗回應,秦九野卻忽然動了。
他並非針對俘虜三王子赤那汗,而是身形微側,目光如鷹隼般掃過北疆軍陣。
那裡,幾名將士正暗中交換眼色,手指悄悄扣向了弓弦。
秦九野甚至未曾拔劍,只屈指一彈,幾縷凌厲的指風破空而去——
嗖!嗖!嗖!
幾聲細微的悶響,那幾名將士手腕劇痛,弓弩應聲落地。
這一手隔空打穴的功夫,精妙絕倫,瞬間鎮住了所有蠢蠢欲動的北疆人,也再次無聲地宣示了他的存在與威脅。
做完這一切,秦九野像是無事發生,視線又重新落回墨初塵身上,彷彿在等待下一步的指令,又彷彿只是在確認她是否滿意他這及時的清場?
墨初塵將他的小動作盡收眼底,心中那絲異樣感愈發清晰。
她面上卻不露分毫,只是對三王子赤那汗淡淡道:“看來,三王子的軍中也不太平,有人並不想你再回北疆啊!”
三王子赤那汗的臉色鉅變,他軍中竟然有奸細?
是誰的人?
是他那大哥還是二哥?
三王子赤那汗咬緊牙關,被俘的恥辱與兄弟背剌的憤怒灼燒著他的五臟六腑,但肩胛處的劇痛和秦九野那無聲的威懾,讓他最終只是從齒縫裡擠出幾個字:“……你待如何?”
“不如何!”
墨初塵微微傾身,刀尖輕輕抬起赤那汗的下巴,迫使他與自己對視,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聽說你在阿骨部落那座礦,不知能否轉讓給我呢?”
“你休想!”三王子赤那汗目眥欲裂。
那可是金礦,在他一次立了大功,父王破例賜給他的領地裡發現的,連父王都不知道。
他就靠著那金礦招兵買馬,爭奪王位,又豈能交出去?
更何況還是交給他們的死敵……東離人!
“是嗎?”
墨初塵直起身,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刺骨的寒意:“那就只好委屈王子殿下,在我北荒城天牢小住!想必你那些在金帳王庭的兄弟,會很樂意看到你長住下去。”
這話直戳赤那汗的軟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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