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他也不會像個初出茅廬的毛頭小子一樣,在她面前表現得那般緊張和迫不及待。
她反手握住他的手,心中已有了計較。
既然元太后不喜他,那她這個皇后就更不得喜,註定就是敵人。
既然這後宮註定不太平,那她便不能坐以待斃。
她深吸一口氣,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你去忙你的朝政吧!臣妾去會會你那些妃子。”
“阿初……”
秦九野緊張的拉著她的手,小心翼翼的觀察著她有沒有生氣:“其實那些妃子不用見的,現在朕就讓她們滾回各自宮去,以後再不許到你面前來晃,可好?”
如果不是怕前朝動盪,就秦離那些個妃子,他全都殺了,免得礙了他家阿初的眼。
他眸中的殺意沒逃過墨初塵的眼,頓時就被他駭了一跳:“陛下,有件事臣妾不得不說,既然你已立我為後,那以後這後宮裡的事情,無論大小,都該由臣妾來管。”
他的殺心實在太重,她怕一個不小心,這後宮就只她一人了!
這個天下未來可是她的孩子的,間接也就是她的……她可不能讓他亂來,不然收拾爛攤子的,還得是她。
墨初塵的目光清亮而銳利,帶著無形的警告:“你可不要越界,不然……你也知道,臣妾的脾氣,也不怎麼好。”
她那脾氣哪隻是不好,惹毛了,是會動不動就提刀砍他的好嗎?
秦九野看著她瞬間轉變的氣勢,從方才的溫柔憐惜到此刻的沉著決斷,眼中掠過一絲驚豔與欣慰。
他低頭在她額間落下一吻,含笑道:“好,都依你,以後後宮的事全歸你管,朕不插手就是。”
這還差不多!
墨初塵心底暗暗舒了口氣,眉眼才染上些許笑意,剛想叫他離開去處理朝政,卻聽宮門處一片環佩叮咚,宮妃們已搶先迎了出來。
“臣妾恭迎陛下、娘娘……”
“陛下萬福,娘娘金安……”
香風撲鼻,眨眼間面前已多了一群鶯鶯燕燕。
她們明著在向她行禮,可一個個的目光有意無意全都粘在秦九野身上。
那一道道視線,或嬌羞含情,或熱切大膽,像春日纏人的藤蔓,密密織織地繞向一身明黃的帝王。
站在最前的李昭儀最是靈巧,身子一斜便不著痕跡地擠開了半步,鬢邊新貢的紫珠流蘇隨著她的動作晃出一片炫光,正巧映在秦九野的眼底。
“陛下……”
她聲音酥軟好聽:“御花園的花開得正好,臣妾備了熱呼的茶盞,就盼著陛下得閒去瞧瞧呢。”
側後的王美人聞言,絹扇半掩著唇輕輕一嗤:“姐姐真是心急,陛下才剛新婚,自然是先去皇后娘娘宮裡歇息的。”
她話說著體貼,眼波卻往秦九野俊美的臉上掃去,希望他能看出自己的大肚和體貼。
最沉不住氣的孫寶林已捏著繡了並蒂蓮的帕子,徑直往前湊了半步:“陛下,臣妾近日苦練了陛下曾經誇過的那首《玉樓春》,指法還有些不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