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初塵衣衫整齊,髮髻一絲不亂,唯有臉頰泛著紅暈,不知是氣的還是羞的:“接下來半月不許你入我鳳儀宮,不然……”
她眼風如刀,往下狠狠一掃:“臣妾拿刀給你跺了它……”
秦九野只覺腿間一涼,趕緊夾緊,色|意全無:“皇后息怒!朕這就去,這就去!”
趙公公低頭憋笑,忙指揮小太監捧著龍袍朝靴一路小跑跟上。
那日的早朝,氣氛格外詭異。
年輕的帝王端坐龍椅,面色如常,只是頸側一道鮮紅的抓痕實在醒目。
他聽著大臣奏報,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一枚顯然不屬於帝王制式的、有些舊的平安結。
下朝後,秦九野直奔御書房,果真批了一整日奏摺。
只是晚膳時分,趙公公小心翼翼地問是否傳膳鳳儀宮,他沉默良久,終究只擺了擺手。
夜幕降臨,鳳儀宮宮門早早落鑰。
墨初塵沐浴後靠在窗邊晾發,望著隔壁帝王寢殿的燈火,輕輕哼了一聲,然後直接吩咐挽月:“本宮要出去一趟,你們守好鳳儀宮,任何人不許進來。”
“是,娘娘……”
挽月才一應聲,墨初塵已然竄入夜色中,消失不見。
攬星擔憂道:“娘娘私自出宮,我們要向陛下……上報嗎?”
“報什麼報?你得分清,我們的主上究竟是誰?”挽月低聲呵斥,眸中閃過一絲冷光。
這幾日來,她看得分明。
陛下獨在娘娘面前,才會卸下所有心防。
他會因娘娘隨手遞給他的一碟點心展眉,會被娘娘的一句玩笑逗得朗聲大笑,甚至會蹲下身,仔細為娘娘繫好衣帶……那時的他,就像個尋常人,甚至像個真正的少年。
再沒有曾經的黑暗!
他們一同在暗衛營長大,她見過他咬牙忍痛的模樣,見過他從血汙中爬出的陰鬱,更見過他端坐龍椅的冰冷。
卻從未見過他如此開懷,笑意真切達眼底。
也只有娘娘,能輕輕一句話止住陛下的雷霆之怒,能用一個眼神讓他收起偏執。
挽月摩挲著袖中刀柄,心下澄明。
暗衛的忠誠,從不是盲從。
她真正要效忠的,是能讓陛下“活著”的人……是護住他心底最後一點溫度的人。
從今往後,她的命與刀,皆屬於娘娘。
深宮詭譎,前朝洶湧,她便做那堵連在明暗之間,最沉默的牆。
從此後,關於娘娘的一切,她不再上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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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簷牆宮過掠煙輕道一如,行穿中夜在塵初墨——
。驚曾未都軍的夜巡連,好極得斂收息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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