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步履輕捷,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硃紅廊柱的陰影裡,精準地避開了宮中森嚴的守衛與明滅交替的巡邏燈火,悄無聲息地摸入了暴君所住的紫宸殿。
殿內龍涎香的氣息幽微浮動,她屏息凝神,於寢殿門外取出精巧的銅管,順著門縫,下作地往裡吹了一管特製的迷煙。
煙霧無聲瀰漫,她側耳傾聽,內裡原本細微的翻書聲戛然而止,歸於死寂。
“這樣,一定就萬無一失了吧?”她心下暗忖,緊繃的神經略微一鬆。
待估算著迷煙已徹底起效,室內再無一點聲息,墨初塵才如一片落葉般滑入殿內,反手輕輕掩上殿門。
她足尖點地,近乎懸浮而行,繞過屏風,逼近那架寬大奢華的龍床。
手中淬毒的匕首泛著幽藍寒光,她深吸一口氣,猛地掀開重重明黃色床幔,正欲對準床上隆起的身影心口狠狠刺下——
結果對上了一雙在黑暗中依舊亮得驚人的眸子。
那暴君非但沒有昏迷,反而衣衫整齊地靠坐在床頭,一對漂亮的大眼睛興奮無比地望著她,裡面閃爍著近乎天真的狂熱光芒,壓低了聲音問道:“你是來殺朕的嗎?”
墨初塵:“……”
她握匕首的手僵在半空,一時間竟不知該作何反應。
這場景,完全超出了她所有的預想。
不等她理清思緒,那暴君竟自顧自地笑了起來,語氣帶著一種詭異的歡快:“謀殺親夫……朕的皇后,你玩得好剌激啊!”
墨初塵握著匕首的的一抖!
萬沒想到自己的改頭換面,隱藏身份,他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她?
“不過你就算嘎了朕,你也跑不掉!而且朕早已傳令給衛總兵,京中一旦有變故,就讓他滅了墨氏全族。”
“你真陰險……”
墨初塵此時才發現,從搶他的第一面起,他步步都在算計,引自己入套。
“嘿嘿!為了娶你,沒點謀算可不成。”
不然洞房還未入,他可能就嘎了!
秦九野話音未落,身形驟然暴起,動作快如閃電,墨初塵只覺腕上一痛,匕首已然脫手落地,發出清脆的聲響。
而下一秒,她的腰身被一條鐵臂緊緊箍住,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將她向前帶去……緊接著,一片溫熱帶著些許清冽熟悉的唇瓣,就精準地壓了下來。
這個吻帶著不容置疑的掠奪意味,霸道又纏綿,瞬間攫取了她所有的呼吸和思考能力。
一股陌生的戰慄從脊椎竄上,她竟在那片刻的眩暈中,恍惚覺得,她好似回到北疆草原,與齊翊那生死離別充滿血腥一吻的時候。
一吻既畢,少年帝王稍稍退開些許,指尖卻仍流連在她微腫的唇瓣上,眼底興奮未退,反而更添深意,他低啞笑道:“朕等你這隻小野貓,可是等了許久。”
墨初塵猛地回過神來,心底警鈴大作,殺意再次湧現,卻發現周身穴位不知何時已被制住,內力滯澀難行。
A計劃——直接刺殺,宣告徹底失敗。
既然殺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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