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邊吆喝後廚準備,一邊暗自盤算著怎麼在這肥羊身上多刮些油水。
“你們等下放開了吃,管飽!”
這可是能一直護著原主流放,又不惜不遠千里從北荒城跋山涉水回來尋她,然機關頭,能穿越山林、找到墓穴入口、甚至懂得刨挖通道來救她命的狗,能上桌的那種。
在墨初塵眼裡,它比許多人都值得尊重。
馬王則安靜地立在桌旁,長長的鬃毛在晨風中輕拂,它也在等著店家送上它那份早餐,神態悠然,彷彿對周遭一切不甚在意,唯有偶爾掃動的尾巴顯出它的耐心。
這奇異的一幕,終於引來了旁人的側目。
鄰桌一個穿著錦緞,手持摺扇的年輕男子,大約早就按捺不住,此刻“唰”地合上扇子,指著這邊,發出一陣帶著譏誚的大笑:“哈哈,真是稀奇!什麼時候狗和馬都能上桌,同人一同吃飯了?成何體統?”
而且還是怪人!
她們穿著如同逃難,布衣沾塵,髮絲凌亂,卻有神駿非凡的高頭大馬,有威猛機靈的大黑狗,連狗嘴裡都曾叼著金元寶,著實古怪。
跟狗和馬一桌吃飯,從沒見過如此荒謬的事情,不少人臉上都露出驚訝、好奇,甚至是不贊同的神色。
那少爺模樣的男子笑罷,搖著扇子走上前來。
他注意力顯然更多被馬王吸引,圍著它轉了小半圈,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飾的喜愛與狂熱。
這馬通體烏黑如緞,唯有額前一道雪白流星,四肢修長有力,四蹄雪白如踏雪,肩頸線條流暢完美,眼神靈動卻帶著一股不容褻瀆的高傲,簡直是夢中難求的神駒。
“姑娘……”
他突然轉向墨初塵,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客氣,但那股子頤指氣使的勁兒還是透了出來:“本公子崔硯,我很喜歡你這匹馬,它太駿美了!絕非尋常凡馬,本公子出價一萬兩……”
砰!
結果他的話還未說完,一聲悶響,眾人只覺眼前一花,他就被馬王大人一蹄子踹飛出去。
區區人類,竟想買他,作死!
當然,這一蹄它顯然留了力,否則這少爺怕是要筋斷骨折,當場斃命。
啊啊……
那少爺整個人被踹得離地飛起,在空中劃出一道短暫的弧線,驚叫聲噎在喉嚨裡,下一刻就頭下腳上,精準無比地栽進了茶棚邊堆放餵馬草料的乾草堆之中,只剩兩條腿在外面胡亂蹬踹。
“少爺……”
他的幾個隨從愣了一瞬,隨即被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撲向草堆,七手八腳地把他們家少爺往外拔。
那少爺被隨從們從草堆裡撥出來,頭髮上、錦衣上沾滿了草屑,臉上又是灰又是驚魂未定的紅,模樣狼狽不堪。
但他站穩後,第一反應不是發怒,反而眼睛更亮了!推開替他拍打灰塵的隨從,居然又湊近了幾步,只是這次學乖了,離馬王的臀部遠了些。
他衝著墨初塵,語氣竟帶上了幾分興奮:“姑娘,你這馬兒好厲害啊!通人性,還有這般身手!一萬兩不夠是不是?你開個價?”
墨初塵慢條斯理地拿起剛送上來的茶杯,吹了吹浮沫,眼皮都沒抬:“你家很有錢?”
“當然!”
!了候時的場出己自是得覺眾隨的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