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廣庭:“……”
如果他說他是冤枉的,諸位信嗎?
——城外三十里,比翼山!
一群二世祖經過這些天的帶傷勞作,早已不是當初京城裡鮮衣怒馬,眼高於頂的模樣。
錦袍破損沾泥,玉冠歪斜束髮,手上磨出的血泡破了又起,層層疊疊,昔日握筆搖扇的手如今連抬起都費力。
風吹日曬下,人人面皮糙黑,眼底佈滿血絲,真正是比街邊乞丐還不如幾分體面。
這一日,趙文軒踉蹌著扛完一根歪扭木頭,終於按捺不住,堵在了監工模樣的內侍面前,聲音嘶啞:“你……你們為什麼要單單針對我?”
他算是看出來了,同樣的活計,他總被挑刺,罰得最重,連喘息的空當都少得可憐。
時間一長,趙文軒也品出味來。
這絕非尋常的刑罰,而是被人刻意針對了!
對此,幕後之人竟也無意遮掩。
一架不起眼的寬大馬車不知何時停在了山坡樹蔭下,車簾微掀,露出墨初塵伏案工作半張清麗側臉。
聞聲,她凝眸睨了狼狽不堪的趙文軒一眼,語氣平淡得如同討論天氣,卻帶著山石般的重量,不容置疑:“你爹趙廣庭,帶我夫君去押|妓。”
她頓了頓,欣賞著趙文軒瞬間慘白的臉色:“你是他兒子,自然要擔些牽連。父債子償,天經地義。今日再去多扛二十根木頭,扛不完,晚膳就不用想了。”
趙文軒:“……”
他張了張嘴,彷彿離水的魚,所有申辯求饒的話都被這簡單粗暴,毫不講理的邏輯堵在了喉嚨裡。
他能說什麼?
說他爹可能冤枉?
說陛下已經是成年人了!他會為自己的行為做出判斷,怎麼能是他爹帶去押|妓的呢?
但這話他敢說出口,怕就不止是扛木頭了!
深知求情無望,他只能頹然垂首,認命地拖著步子走向那堆原木,心中早已將那個惹是生非的父親罵了千百遍。
好端端的,你說你去惹皇后娘娘幹什麼?
他現在算是徹徹底底看出來了,這就不是一個能以常理度之的女人。
她記仇,護短,而且報復起來……根本不分前朝後宮,直接株連到你懷疑人生。
“你這簡直就是公報私仇,我們不服!”
趙文軒在他們這群二世祖中,就是軍師般的存在。
如今軍師受辱,小少年們自然奮起,為他鳴不平。
墨初塵原本未打算搭理他們,但都送上門來了!她不欺負一下好像有些對不起人:“不服?倒是讓你們家人把一萬兩罰金交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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