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臉色瞬間大變,驚疑、震撼、貪婪、忌憚……種種複雜的目光齊刷刷釘在墨初塵身上,彷彿要將她看穿。
那可不是尋常火藥,而是傳聞中能開山裂石,威力堪比低階修士全力一擊的軍用秘器,管制極嚴,黑市上有價無市。
墨初塵唇角始終噙著一抹淺淡的笑意,對投射而來的各異目光渾不在意。
她甚至未等金會長安排,便徑直走向廳中主位,那是會長之座,坦然拂袖落座,挽月很自然的立在她身旁。
下方几人臉色頓時有些難看。
一個來歷不明的女子,竟如此目中無人?
可一想到雷火彈所代表的巨大利益和潛在威脅,那點不滿又被硬生生壓了下去。
在絕對的利益與力量面前,規矩和麵子都得退讓。
廳內沉默片刻,一位掌管礦石生意的胡姓老闆終於按捺不住,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試探著開口,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熱切:“墨姑娘,不知你手中的雷火彈可以出售多少?又打算以何種價格出售?只要條件合適,四海商會必定能吃下,並且為您鋪開最穩妥的銷路。”
他這話,也代表了在場多數人的心聲,幾雙眼睛頓時亮了起來,緊緊盯著墨初塵。
“出售?”
墨初塵微微偏頭,臉上恰到好處地浮現出一絲疑惑,彷彿聽到了什麼難以理解的事情。她紅唇輕啟,聲音清晰地在寂靜的廳堂中迴盪:“本姑娘何時說過……要出售雷火彈了?”
“……”
滿堂皆靜,落針可聞。
所有人臉上的期待和熱切瞬間凝固,隨即轉變為錯愕、茫然,最後湧上被戲弄的羞惱。
就連原本以為穩操勝券,只等促成交易好從中牟取最大利益的金會長,臉色也唰地變了,一陣青一陣白,方才的殷勤笑容僵在臉上,顯得滑稽又難看。
“墨姑娘!”
金朔的聲音不由自主地拔高,帶著幾分氣急敗壞:“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不賣?不賣你跟我來我四海商會做什麼?莫非是消遣我等不成?”
他感覺自己像個被耍得團團轉的猴子,之前所有的算計、所有的恭敬,在此刻都成了笑話。
墨初塵迎著他幾乎要噴火的目光,反而更從容了些,甚至輕輕撣了撣袖口的灰塵,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今天天氣:“金會長,這話說的可不對,本姑娘何時跟你來四海商會了?”
她眸光一轉,帶著一絲冷冽的嘲諷:“難道不是你綁架本姑娘來的嗎?”
“你……”
金朔被她噎得一口氣堵在胸口,指著墨初塵的手指微微發抖。
他當然知道過程不那麼光彩,但在他看來,結果是雙方都有利可圖就行,哪曾想這女子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你以為本會長這四海商會是什麼地方?是你想來就來,想戲弄就戲弄的嗎?!”
金朔終於撕破了之前偽裝的客氣,眼中透出商海沉浮磨礪出的狠厲。他猛地一拍桌子,厲聲喝道:“今日若不把話說清楚,留下雷火彈的來路和配方,你以為你能走出這個門?”
隨著他話音落下,議事廳外隱約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兵器輕碰的聲響,顯然是商會的護衛得了訊號,正在聚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