羋瑤盯著她看了片刻，眸光閃爍。
良久，她手腕一轉，長劍入鞘。
“好，朕就給皇后這個面子。”
她收劍而立，紅衣烈烈，眉目間仍帶著幾分戾氣：“昨夜子時，有人潛入驛館，在朕茶中下毒。幸好朕素來警覺，沒有飲下那盞茶，但護衛朕的侍女卻替朕試毒，當場七竅流血而亡。”
她說著，眼眶微紅，卻死死忍著不肯落淚：“朕追出去時，只看到一個黑衣身影消失在夜色中。那人武功極高，輕功更是了得，朕追出三條街，還是讓他跑了。”
墨初塵微微蹙眉：“可有什麼線索？”
羋瑤咬了咬牙：“那人身上，籠罩著一層黑霧，讓人根本看不到他的體型形貌，但卻對皇城的地形非常熟悉，彷彿閉著眼睛都能穿街走巷。”
黑霧？
又對皇城很熟悉？
墨初塵眸光微動。
難道，會是他？
秦九野從她身後探出頭來，一臉無辜：“你看，那根本就不是本統領派出去殺你的人，你收拾收拾東西，趕快回南楚去吧！呆在東離太危險了！”
“朕不！”
羋瑤見秦九野恨不得快甩掉她的模樣，自尊受損，也瞬間來了火氣，冷笑一聲：“誰知道你是不是故意演這一齣，故意趕朕走？”
“我演什麼演？”
秦九野瞪大眼睛：“我要真想殺你，直接派三百暗衛圍了你的驛館，還用得著下毒？再說了，那黑霧……你見過我東離朝哪個會這種邪門功夫？”
羋瑤神色微凝，似在思索。
墨初塵卻忽然開口：“那黑霧，你可看真切了？是什麼樣的黑霧？”
“很濃，像是從身體裡滲出來的，帶著一股陰寒之氣。”
羋瑤回憶著，眉頭緊鎖：“朕的劍刺進去，竟像是刺入棉絮，毫無著力之感。那人回身看了朕一眼……雖然看不清面容，但那雙眼睛……幽深得不像活人。”
墨初塵心中已有了計較，轉身對挽月吩咐：“去查，看前國師華雲霄是不是回來了？”
挽月一怔：“娘娘的意思是……”
“快去。”
“是！”
羋瑤挑眉：“前國師華雲霄？你是說……”
“放心，我東離總會給你一個交待。”
“交待？你打算怎麼交待？”
羋瑤突然湊過來，近得幾乎貼上墨初塵的鼻尖，眼尾勾起一抹狡黠：“別的朕都不要，你得把朕的皇夫還給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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