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初塵狠狠掙了掙鐵鏈,手腕處傳來鑽心的疼,卻紋絲不動。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四周的景象更加清晰地映入眼簾……押送計程車兵約莫三十餘人,個個身披西境軍甲,為首的那位將領胯下一匹黑馬,長得倒是劍眉星目,身材高大,腰間挎著一把九環大刀,刀柄上還掛著幾個風乾的耳朵,想來不是什麼善茬。
遠處孕婦的哭喊聲漸漸弱了下去,變成絕望的嗚咽。
周圍的犯人沒有一個人敢吭聲,甚至連看都不敢看一眼,只有幾個女犯偷偷抹淚。
墨初塵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她墨初塵從不知什麼叫認命。
既然秦離和元家敢與人合謀把她弄到這裡來,她就讓這些人知道,什麼叫請神容易送神難。
“看什麼看,你也很喜歡男人狠狠疼愛你是不是?”
一道粗鄙的聲音突然在耳邊炸開,伴隨著一股濃烈的酒氣和汗臭味。
墨初塵抬眼,只見另一位軍爺顯然被那邊的動境剌激得不輕,一肚子邪火沒處發,恰好對上墨初塵的目光,便像是找到了獵物。
他晃著膀子走過來,腰間掛著的灑壺隨著步伐叮噹作響,渾濁的眼珠子在墨初塵身上上下打量,咧開一口黃牙:“喲,這小娘皮雖然髒了點兒,但五官倒是周正,比那個大肚婆更有滋味兒。”
身後幾個士兵跟著起鬨,笑聲刺耳。
霍彪蹲下身,伸出滿是老繭的手就要去捏墨初塵的下巴:“怎麼,剛才瞪那麼大眼睛,是想替那孕婦出頭?還是說……你也想嚐嚐爺們的厲害?”
墨初塵頭微微一偏,躲開了他的手,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卻莫名讓霍彪後背一涼。
“我勸你……”
她的聲音不高,甚至有些沙啞,但每個字都像是淬了冰:“離我遠點。”
“喲呵?”
霍彪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回頭衝身後計程車兵道:“聽見沒有?這小娘皮還敢威脅老子?一個戴枷的流放犯,當自己是哪根蔥?”
笑聲更大了。
霍彪笑夠了,臉色陡然一沉,抬手就是一巴掌扇過去——
啪!
墨初塵結結實實捱了一下,臉頰火辣辣地疼,嘴角滲出血絲。但她沒有躲,甚至沒有閉眼,只是盯著霍彪,眼睛一眨不眨。
那目光太冷了,冷得不像一個階下囚,倒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霍彪被這目光看得心裡發毛,隨即惱羞成怒,一把揪住墨初塵的頭髮把她拎起來:“臭娘們,還敢瞪?信不信老子現在就扒了你,讓弟兄們都嚐嚐鮮?”
墨初塵被他拎著,雙腳離地,鐵鏈嘩啦啦作響。她忍著頭皮撕裂般的疼痛,嘴角卻緩緩勾起一抹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