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回頭，只是微微側身，長刀從腋下反撩而上，不偏不倚地格住了狼戾的雷霆一擊。
鐺！
火星四濺。
兩柄刀架在一起，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狼戾雙臂發麻，虎口震得生疼。
他咬緊牙關，藉著反震之力在空中翻了個身，落在那年輕將領身前三步之外。
兩人隔著刀鋒對視，一個眼眶猩紅如血，一個目光平靜如水。
“你是什麼人？”
年輕將領終於正眼看向狼戾，長刀在身側畫了個半弧，甩掉刀身上的血珠。
明明穿著他們軍中的軍服，可對他卻痛下殺心，險然就是敵人，年輕將領的神色不由凝重起來。
“殺你的人！”
狼戾再次撲上，刀法凌厲至極。
一招“狼突”直刺咽喉，緊接著變招“裂喉”橫斬脖頸，再變招“掏心”捅向胸口——三刀連環，快得幾乎看不清軌跡。
年輕將領後退兩步，左右各閃了一下，長刀橫在身前，鐺鐺鐺三聲脆響，竟全部擋了下來。
他甚至有餘裕偏頭看了一眼狼戾腰間的銅牌，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本將派去擒馬王的人，被你們殺了？”
“對，殺了！全殺了！”
狼戾招招狠戾，步步緊逼：“敢殺我族狼，你們全都該死。”
“族狼？”
他問，語氣裡帶著一絲疑惑：“你就是狼戾？”
“對，就是你大爺！”
狼戾再次撲上，這一次不再用招式，而是像一頭真正的狼一樣，貼身近戰，刀刀不離要害。
年輕將領被他這不要命的打法逼得連退數步，面甲下終於露出了一絲不耐煩。
“冥頑不靈。”他冷冷吐出四個字，長刀忽然改變了節奏。
之前他一直在守，刀法綿密如水。
此刻一變，竟如山崩地裂。
刀鋒裹著呼嘯的風聲劈下，帶著一種不可抗拒的沉重力量。
狼戾橫刀格擋，只聽咔嚓一聲——他手中的彎刀竟然被震得脫手飛出，在半空中旋轉了幾圈，插在了三丈外的泥土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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