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一行人穿過城門洞,走進了北疆王庭。
初起的陽光終於躍過了城牆,照在青石板鋪成的大街上。
街道兩側的商鋪剛剛開門,小販們正往外搬貨,看見帶著一身血腥氣的幾人,紛紛嚇得躲回了屋裡。
只有幾個膽大的孩子趴在窗縫後面,瞪大眼睛看著那神駿非凡的馬王,又怕又好奇。
墨初塵走在最前面,目不斜視。
她知道,從這一刻起,每一步都是在刀尖上跳舞,可她不怕。
“你們說,北疆新王的營帳,會在哪裡呢?”她雖然可以用精神力誤導別人將她認成是大統領。
可是要到哪裡去找新王,她卻是半點不知。
“這個……”
狼戾也不知,面上不由有幾分窘迫。
他們一路從狼山殺出來,全靠她的精神力掩護才混進營地,可如今站在連綿數十里的北疆大營中,放眼望去盡是密密麻麻的帳篷、輜重和巡邏兵卒,哪裡分得清哪一座才是新王的王帳?
她微微蹙眉,目光掃過營中佈局。
中軍方向隱約可見一面巨大的黑色狼頭旗,旗杆比旁的高出兩丈有餘,旗面在北風中獵獵翻卷。她心中一動,低聲道:“你們看那面旗……尋常將領用不起那樣的旗杆,更不敢在旗上繡金線狼首。若我所料不差,王帳應在旗下百步之內。”
秦九野眯眼望去,點頭道:“有道理,只是那周圍三步一崗五步一哨,還有至少三隊遊騎來回穿梭。我們若貿然靠近,就算你有精神力遮掩,也難免露出破綻。”
狼戾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壓低聲音說:“要不我去引開遊騎?反正我這張臉本來就見不得光。”
“不行!”
她抬手攔住他:“你們不能離我太遠,不然障眼可就要失效了,會很危險。”
“那怎麼辦?”
狼戾很擔心:“我們最好宰了那北疆王就離開,呆久了怕生變。”
“不用擔心,山人自有妙計。”
見兩人都不解地望著他,墨初塵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極淡的笑:“你們忘了?那北疆新王還是大王子的時候,聽說就好色非常,美人兒多得能從營門排到狼山腳下。這樣的人,身邊伺候的、傳話的、領路的,哪個不是靠美色上位?直接問就是……越是大大方方,越沒人起疑。”
秦九野皺眉:“你是說……直接找人問大王在哪?”
“對!”
墨初塵整了整盔甲,把那副大統領的倨傲神色端得十足:“更何況,我現在是‘大統領’,大統領凱旋歸來,獻上野馬谷馬王,本統領要見大王,誰又敢攔?”
兩人聞言,皆是嘴角一抽。
就你,帶了三百人出去,只剩幾人歸來也叫凱旋?
別說你並不是真正的大統領,就算是……這次恐怕也會被軍法處置吧?
墨初塵卻毫不在意,大步流星地走向營中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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