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乾脆拂袖而去，畢竟他曾經可是殺伐果斷的一代暴君，何時向人低過頭？
誰知他雙腿一軟，就跪了下去，臉上竟然還掛著淚，抬眸可憐兮兮的望著長公主：“對不起姐姐，我錯了！你打我死吧！我以後再也不敢了！嗚嗚嗚……”
那聲音裡帶著三分顫抖、三分委屈，還有四分莫名其妙的真誠。
長公主愣住了。
墨初塵也愣住了，手裡的茶杯差點掉在地上。
整個房間安靜了足足三息。
長公主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原本蓄勢待發的怒火被這一跪硬生生堵了回去，不上不下的，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畢竟，有人連臉都不要了！
他都哭了！
她又能怎麼辦？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她冷哼一聲，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眼眶通紅的秦九野，語氣複雜。
秦九野低著頭，肩膀微微發抖，不知道是真哭還是在演。
但他額角滲出的冷汗和攥緊的拳頭說明——他是真的怕了。
不是怕長公主的權勢，而是怕她不同意這門親事，怕她把墨初塵帶走。
大家不要笑他沒有骨氣。
沒見到他家夫人在長公主面前都乖得跟貓一樣，他哪敢造次，還是乖乖認慫的好。
墨初塵終於回過神來，趕緊起身拉了拉長公主的袖子，小聲說：“姐姐，你看他都認錯了，你就別生氣了嘛！”
長公主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低頭看著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北朔暴君此刻跪得端端正正，心裡又好氣又好笑。
“起來！”
她終於開口：“男兒膝下有黃金，跪什麼跪。”
秦九野沒敢立刻起來，先抬頭看了一眼墨初塵。
墨初塵衝他微微點頭，他這才小心翼翼地站起身，退後一步站好，乖得像剛入學堂的蒙童。
長公主看著他這副模樣，不禁搖了搖頭，轉頭對墨初塵說：“你倒是把他調教得不錯。”
墨初塵彎起眼睛笑了，心裡悄悄鬆了口氣——這一關，算是過了。
“你擔心什麼？難道擔心本宮為難你夫君？”
長公主轉頭瞪向她，語氣嚴厲，帶著兩分傷心：“果然女生外嚮，這麼快就有了夫君忘了姐。”
“姐姐……”
墨初塵猛地抬起眼睛，眼眶泛紅，抱著長公主的手臂，聲音軟得能滴出水來：“在這世上，誰也不如姐姐重要，姐姐你要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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