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品靈魂，姜離無法呼叫，其意識也無法徹底抹除。
姜離走來，那青狐妖王的靈魂依舊在沉睡，對於姜離置之不理。
它知道自己已經死去了，也知道，自己遲早會和那些龍御戰靈一樣，成為人皇幡的一部分。
身為一品，青狐妖王早已經可以直面生死，並不在乎自己最終的命運。
姜離走過去，忽然盤坐下來。
“塗山青顏，我知道你，也知道黃元國之事。”
姜離淡淡開口，“如果，不是那位天使，恐怕黃元國也不會覆滅。”
在塗山青顏的記憶中，姜離也猜到了黃元國覆滅的根本原因，便是以那一位天使出現開始。
黃少雲拒絕了這天使的要求，進而，使得異獸獸潮爆發。
塗山青顏依舊置若罔聞，不曾有半點聲息。
“是啊，出生也好，人生也罷，甚至死亡，我們有些時候都無從選擇。”
“即便是成就一品，在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眼中，在那些似乎早已經註定的命數下，我等之命也如滔滔江河中的泥沙，隨波逐流，不能自控。”
姜離望著塗山青顏，自言自語道：“天地不仁，人各有命，甚至，哪怕是一個國度，一方獸巢，也會最終迎來自己的命數。”
“我們曾經以為深信不疑的東西，後來發現，也不過爾爾。”
“我們曾經以為信誓旦旦的決定，後來卻由自己親自推翻。”
“我們曾經視而不見的存在，後來卻悔恨自己不能親手守護。”
“我們曾經覺得會永遠存在的人或事情，再回頭，卻早已經滿是遺憾……”
“我們低估了時間的速度，也小覷了命運的廣闊，即便是一縷浪花也足夠淹死你我這般的塵埃。”
他的話語低沉，但結果依舊一樣，塗山青顏一點反應都不曾有。
“不過，即便如此，我依舊不認為，塵埃之身就要屈從這一切，長河中的塵埃，便不能化作那分江斷河的巨巖高山。”
“身為世間的生靈，出生、命運，死亡，我等或許無能為力，但，我可以容忍自己如塵埃般被毀滅，卻不容忍自己被打敗。”
塗山青顏的眼眸緩緩睜開，“人類，不要白費力氣了。”
姜離與那一雙冰冷的狐狸眼眸對視著，“你就不想見一見，那所謂的天使，在你面前搖尾乞憐的模樣？”
塗山青顏的瞳孔倒映著姜離，在片刻的沉默後。
“無知之人，你根本不明白，強大的不是天使，而是天！”
“大夏，終會與黃元國一樣，這是既定的結果。”
姜離淡淡一笑，“天麼？”
“天又如何？我命由我不由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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