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網王:星海見月》第177章 論罪(2)

作者:阿莫剎Cyn·8個月前

那一刻,他彷彿聽到了靈魂解脫的聲音,而後,他便筆直地扎進了這條暗巷,從未回過頭。

“如果你連殺人這件事都不覺得是負擔,又會被什麼事情困擾呢?”

“啊,面來了。”

在兩碗麵推到他們兩個身前後,仁王沒有第一時間回答馬場的問題,而是頗為正式地在向老爺子道謝過後,合起雙手說了一句:“我開動了。”

馬場眉頭一皺,思慮片刻,也跟著一起吃了面,將這事兒暫時擱置到了一邊。

等到吃好面,在老爺子收拾碗筷的時候,仁王才重新接上剛剛的話題。

“善治哥,你感到迷茫,是因為對殺手與殺人犯這兩個概念分得太清了,還是分不清楚呢?”

仁王可以說是直接挑出了問題的關鍵所在——馬場善治一直糾結的就是,殺手不分青紅皂白的拿錢殺人有罪、殺人犯因為各種私慾謀財害命有罪,那麼,他去殺害殺手與殺人犯,就沒罪了嗎?

“雅緒去玄海島時候我和她聊過幾次,她也曾問過我類似的問題。”

“那你是怎麼回答的?”

“有的人確實該死,可我憑什麼成為那個裁決者?”

“不憑什麼,一切都是命運使然罷了,不是你也會是別人,比如我,比如某個可能還未打破蛋殼的某某。”

仁王託著自己的下巴,臉上甚至還帶著淡淡的笑意,就彷彿他們此刻在聊的話題是【在冬天吃上一碗熱乎乎的面感覺好幸福啊】云云。

“殺手有罪,殺人犯也有罪,有罪者最終的結局是什麼?無外乎就是接受處罰或者是迎接死亡,至於裁決者是誰、行刑者是誰,並沒有什麼本質上的區別。

而殺害殺手與殺人犯的仁和加武士有罪與否,也根本不需要仁和加武士本身去定奪,如果他有罪,自會有新的裁決者去了結,這不是套娃,而是社會執行的必然規律。

所以你如果要繼承仁和加武士的衣缽,並不需要有任何的心理負擔,也不需要感到彷徨,因為,當罪積攢到極致,審判自然會如約而至。”

“換句話說,在審判沒有到來之前,罪惡就可以沒有理由地繁衍,你說,惡人在實施惡行的時候,是不是就是套用的這種理論呢?”

“雖然很可悲,但答案我想是:是的。”

“既然這樣,那就只能以暴制暴、以惡制惡,普通的案件交給法律,極端的邪惡,交給極端的我。”

“看樣子你是撥開心裡的迷霧了。”

“我是撥開了,可你還沒有說你的負擔。”

“我的負擔啊……說出來有些好笑。”仁王側過頭,看向馬場善治問道:“在知道罪惡終會引來審判,因此可以不再顧忌地以惡制惡後,你的負擔就沒有了,對吧?”

“嗯。”

“而我的負擔就是,我永遠不會迎來審判。”

因為他染的每一滴鮮血,都是披著正義外紗的罪惡之花;他射出的每一顆子彈,都代表著這個國家預設的黑白構架。

他站在權利的旋渦,清楚地知道有許多罪惡正在進行,卻只能在這框架之下,如同沒有感情的齒輪,在需要自己而不是自己需要的地方運轉。

他的存在、他們的存在,就是社會仍然混亂的證明,他在代表著正義處決邪惡的同時,亦是代表著黑暗無時無刻不在侵蝕著光明。

何況,他們只是代表著正義,並不是真的正義,還是那句話,他們只是這個國家維持扭曲執行的齒輪,只是被最大程度賦予了正義之名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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